音吗。

曹操一时没有说话。这是个挺难回答的问题。青涩而纯情的叫床声无疑勾起欲望，但因为出声的人是亲子，所以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拧巴。曹操没太纠结，肏都肏了，可是说喜欢？舍不下脸开口。曹丕在父亲的沉默中试探地又叫了几声，青年人清朗的声线含着一点情欲浸透的媚意，曹操还是没说话，下面有变化。

曹丕自然感觉到了，一边夹紧一边趁热打铁，说父亲好像喜欢，儿臣以后也出声如何？

曹丕之前憋狠了，担心呻吟让曹操嫌恶，现在看见父亲因他情动，简直心花怒放。羞耻暂时隐在一旁，热情占心神。他搂着父亲脖颈在耳旁叫床，曹操掐着他肏，说曹子桓，随你。

所以曹丕最后叫哑了。

他躺在床上，曹操披着单衣端了杯水给他。看他咕咚喝，挑眉道，这会儿不勾了？

他可怜地说，嗓子痛。

曹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是谁一晚上嘴没闭过？

你呢，不必忍着，但也别逞。

叫床这东西，情不自禁流出才算好。存了勾父亲情动的心思，怎么不算冒犯。曹丕小声说那不是因为想看看父亲的样子嘛。又说知错了不敢了。

一杯水下肚冷静了，终于意识到在父亲耳边叫床是多么放浪，耳尖红透。

他捧着杯具，又小声问，父亲到底喜不喜欢啊。

曹操答非所问，你可以不用忍。

哦……

哦————。曹丕低下头，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抿唇笑。这种回答……和承认有什么两样？曹操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见儿子绷紧的唇角，笑意忍得很辛苦。

……曹操懒得理他，决定不做无谓的解释。本来就是，叫床声男人哪有不爱听的。

转身欲给自己倒杯水，被曹丕拉住衣角。

曹丕从床里面膝行到床边，差点掉下去。他牵上曹操的手摸向喉咙，说父亲，儿臣嗓子疼。

“你不在喝水么？”

“嗯……还是难受。”

“明日让郎中给你开药行了吧。”

“不用。”

曹操啧了一声，抱臂看他。“曹子桓，重答。”

曹丕不敢再拖延，赶紧道：“回父亲儿臣不用药只要父亲亲一下就好了！”

……曹丕永远这样，不管是肏疼了还是碰到哪里了，一定索吻。

曹操想，但是真是睡得越多越娇纵，以前哪敢这样，一句话问三次才讲明白。

太放纵了。

曹操走过去，曹丕原本跪坐在床上，现在跪直了。这个姿势不好，曹丕跪直了曹操还得弯腰又侧头，才能吻上儿子的脖颈。就是因为姿势太别扭，曹操不耐烦地贴了一下唇，就起身了。

“睡觉。”他说。

曹丕喉结滚动，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是，父亲。”

熄了蜡烛并肩躺在一起，心里特别满意。

曹丕小时候也没几次和父亲睡在一起，上了战场有自己的帐。长大了就更不可能了。现在承蒙云雨，夜夜共眠——

曹丕嘴角挂起笑意，又摸了摸被父亲吻过的喉咙——即便那并不能算一个吻。他还记得那触感，柔软而微微干燥。

第二天曹操醒来看见曹丕的睡颜，不知他做了什么好梦。

思绪回到日头渐短的十一月。曹操说，“子桓，你记不记得重阳。”

“儿臣记得。”曹丕道。“儿臣记得给您送过木梳，现在梳子在您手上把玩呢。”

曹操笑了笑。“你如果没有每次扯完发带又要重梳系发，这梳子也不会从铜镜旁跑到案边。”

“要谢父亲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