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止]：病人很需要陪伴的，好好陪妈妈吧。

陆国庆愣了一下，想把那小瓶递过来，又犹豫了一句：“你妈闻到岂不是得骂死你……”

[LUYA]：妈妈犯胃病，可能得住几天。

【您已添加了LUYA，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LUYA]：……嗯。我上午考，老师十一半以后随时来，给我发消息就行。

“小崖，我跟你说啊，你妈老了，有时候她说什么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仰止]：下周不行，工作走不开。

“行了，我跟你说，一会儿我陪你上去，你陪她过个夜？我得回家准备东西，明天差呢。”

兴许自己真的不是亲生的吧。他想。

父俩最终就近找了一个饺馆，腾腾的饺端上来，陆国庆又要了一瓶江小白。

“爸，”他突然抬起：“我能喝一吗？”

[仰止]：下午？我以为陆同学只是请我吃午饭，原来目的不纯啊。

陆崖往嘴里着饺，糊地嗯了一声。

陆崖抬起，有些无奈地冲陆国庆苦笑，“好的，爸。”

[仰止]：下下周可以。

[LUYA]：下下周我周六有考试，周三下午想复习……

陆崖一瞬间红了脸颊，手指还没戳上键盘，就看对面又一条消息。

陆崖想着母亲的脸，站在红绿灯路不由得苦笑。他开裴景行的个人信息，男人的像是一条落满黄叶的树，看街景似乎不是国内。裴景行的id是仰止，山仰止，景行行止，陆崖默念着，在绿灯亮起后迈步走上了人行横。

[仰止]：那就等你周六考完试吧。

陆崖愣了愣，只觉得在屏幕上的指腹都发着，最后发了一张呆滞猫猫的表情包。

了一阵，打开大图了保存。

“那算了。”陆崖低下。

“哎。”陆国庆从前台要了个小杯，倒了半杯，递给陆崖：“就这么一儿啊，不能多喝。”

[仰止]：怎么样？

他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偶尔拿手机看看信息，一直到护士敲门送来了专给姜欣悦的晚饭，他才和父亲站起往楼下走。

“好。”陆崖端起杯，仰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燃腔，顺着咙和淌下去。陆崖不会喝酒，更喝不什么酒里的醇香，就只觉得辣，从咙一路烧到胃里，辣得他想吐。

陆崖咬着发的饺往下咽，他知父母一直不满意自己学艺术，也一直盼着自己把专业转到生工程，才好继承父母的衣钵。学校的规定是大一综合考试排名前三可以自由选择调换专业，陆崖很不幸地拿了个第四，惹得母亲不满，似乎从那后母亲就没再和自己说过什么话。

[仰止]：好。考试加油。

“我约了个神科的医生，就跟你妈说是缓解压力的，反正和她先聊聊，说不定能有用，这事儿先告诉你，你别说漏咯……对了，转专业那事，我找找人说不定还有办法，你也不用着急。”

“哎你这孩怎么……跟谁学的这是？”

[LUYA]：老师下周三有时间吗？我请你回学校吃堂。

等陆崖买完烟回到病房，天已经完全暗下来，病房内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两人不知谈了什么，姜欣悦虽没说什么话，却也没再黑着脸。他坐在病床边，看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听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走过。坐得久了，他不由得开始回想自己和父母的关系究竟是怎么越来越尴尬的，但似乎从有记忆开始，只要自己和父母同一，总免不了父母的争吵和对自己的责骂。再后来自己上了大学，一家人的吵架方式转变成了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