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还有点痒。

原浩大概还是留下了一点口水......肖旻用另一手抓了几下，仍觉得很异样，就抽了卫生纸来擦。

有个胖护士突然走了过来：「弟弟，」

肖旻抬头看她。

「你是自愿的吗？」她问。

肖旻在这一个瞬间想了很多，包括他的愤恨与他实际上的毫无作为，包括他的合约跟原浩软硬兼施的哄骗玩弄，包括原浩跟他这辈子可能会有的命运。

他迟疑着，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点了点头，没注意到护士阿姨正在说她的下一句话：「如果是被强迫的，我可以偷偷帮你报警。」

“承认自己是自愿的”对肖旻来说很艰难又羞耻，会显得他像是自己找操似的，侮辱了一切他曾经试图坚持的东西，也把原浩的恶劣都抹平。但是他仍然点着头。

因为欺骗与侵犯只存在他和原浩之间，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他不能就这样让原浩背上一条罪名。

护士阿姨说，「那我现在就帮你报警......」

肖旻闻声抬头：「不要！」

他看见的不只是护士阿姨，还有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是原浩。

原浩回来了，两手空空，面无表情。

肖旻使劲的憋着自己的眼泪，他微微仰头，「......我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我。」

「真的哦？要老实哦？」护士问。她像是感觉到什麽似的向後转头一看，就不再管嘴上说着自愿的肖旻，尴尬地匆匆离去了。

原浩没有对她发难，只是缓步朝病床走了过来。

「我下楼拍了菜单，发给你你没看，我就先上来了。」原浩说。

这像是原浩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他无视了肖旻的哭泣，冷冷地散发出一种不近人情的气息。

「选一个。」原浩说，拿出手机给肖旻看。

肖旻觉得每个人都在逼迫他，想让他丢失自尊跟理智，成为听话的玩物。他哭着指了一种粥，原浩嗯了声，用一种很轻慢的态度，用手机拍他脸颊。

「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说话，要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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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浩在等餐点的时候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机上的水珠。

肖旻的泪水在手帕上留下了几点深色水迹，原浩看了眼这条手帕，把它折起来放进裤子口袋。

原浩的每条手帕都长得差不多，深色边缘、浅灰色的底、上面印着品牌印花。他自己其实不常用到，带在身上只是因为习惯与小时候学到的莫名其妙的绅士礼仪罢了。

不过肖旻就经常需要用到，是个湿答答的小孩。原浩思及此处有些想笑，但莫名地又放平了嘴角。

肖旻确实是个小孩，天真、冲动、情感激烈、道德感也比他强得多。肖旻想要的东西他不一定能给出，况且肖旻可能已经对他有些厌倦或是幻想破灭了。

“如果有一个喜欢你的人跟你告白，你们交往之後，对方发现你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样，开始不喜欢你了，那你要怎麽做？”　从前的原浩听到这种情境题，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分手，但真正谈起恋爱他才发现实在难以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