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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笑出了声:
“孕期焦虑?我更建议他去看看脑子。”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裹着侵略意味的信息素钻进了向导的鼻腔,刻在骨子里的交融快感令他幅度微小地痉挛了下,他红着脸咬牙咒骂,
“你可真是个混蛋。”
“人也好,动物也罢,被本能支配时总是最真诚的。”
哨兵低头望着他的眼睛,漆黑的无机质中像是生了一点光亮,
“我也一样。”
“你想听的理由我都可以讲给你……但是亲爱的,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
“那只是、孤岛效应……我们之间,甚至连建立链接都做不到。”
情潮带来的迷乱令时明也不得不压抑那些随之而来的喘息,他几乎是眯着眼睛,手挡在脸前,意图遮掩男人剖析的目光。这里太过狭小了——所有阴暗的东西都能够肆意发酵,对方伪装完好的皮囊下也渐显端倪,那个恶劣的、被人为摧毁过的灵魂卸掉了所谓正常的修饰,朝他直白露骨地显露爱意。
“情爱和生物本能无关。”哨兵轻声说着,嘴唇几乎碰上时明也的眼睫,“瞧,你现在完全有能力推开我。”
“我只是想要个答案。留下这个孩子,纵容我接近你——这些总要有个缘由。”
“亲爱的,我想听。”
向导的手贴上秦亦的侧脸,他偏头吻了吻对方稍稍圆润的手腕,垂眼能看见身下人内敛克制的目光。柔软的双臂揽住他的脖颈,怔愣间耳朵被人轻轻咬住,突然拉近的距离让他能嗅到向导身上洗衣粉的香气。似乎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也舔过耳廓,含混的声音从骨头里传进更深的地方。
——我爱你。
袒露心声总是最恰到好处的留白,多余的话都被吞进肚子,彼此的呼吸燃烧在一起,皮肤紧贴着传递那一寸火光。秦亦的衬衫被扯得皱皱巴巴的,露出了胸前张扬的刺青,是圣父祷告时合十的双手,遮掩了皮肤上被人为划去的数字编号。
时明也身上也有一块,原先是刻在颈上,从研究所逃出来后重新纹了轮妖冶的太阳,正被男人咬在嘴里暧昧地吮吸。
“你别乱咬……”
向导极小地嘤咛了一声,手不老实地攀附上秦亦伸进衬衫里的小臂,握着他的腕子朝下拉拽,
“……涨。”
那里确实丰腴饱满、二次发育的胸部裹在束胸里,撑起一个可观的弧度。秦亦眼神发暗,他屈着手指绕到向导背后去解那个小巧的扣子,却毫无章法,最后不得不直起身,朝后捋了一把头发。
“我解不开。”他说。
末尾那点吃瘪的委屈感让时明也由衷地发笑,他半撑着坐起来,微低下头扭开身后的衣扣。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男人眼前,发尾的汗滴正顺着一缕碎发缓缓滑落,时明也似乎察觉到对方侵略意图极强的视线,有些防备地看了哨兵一眼。
回应他的是个坦诚的笑,尽管男人下一秒就急冲冲地把他扑倒在床,咬上他的锁骨、手穿进内衣带子里生拉硬扯——像某种意义上的泄愤,却也仅止于此。时明也知道对方总是温和的,过去的秦亦永远铭刻在男人的灵魂深处,骨子里的好修养总是难以磨灭,哪怕它现在已经残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