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很久，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陷无尽沉默。

钥匙锁孔里，怎么拧都左右动弹不得，保平安看着崭新的锁，嗤笑一声，下楼了。

他走到小区所在的社区居委办，想询问一下社区工作人员邹阿姨怎么不在家。

——嗯，安安也有朋友，好朋友，它们都无声无息地喜着安安，陪伴着安安。安安和别人没区别。

燃烧着的，发脓发臭的血。

结果社区人员告诉他，邹阿姨死了。

“我听不懂人话，他们骂我野狗、没爹妈、脑有病的时候，我只会傻笑。我记得那会儿就训过我，让我少跟他们说话。我没听。”

到店后，邱鸣旸的车前脚刚离开，后脚保平安就叫上王虎一起回了趟家。

奇怪的是，保平安敲了许久，里屋都没人应答。理说邹阿姨平时几乎不怎么门，这个时间段，大中午的，也不是买菜的时候，她完全应该在家才对。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邹阿姨就是去世那晚从背后打他的人。那么现在，目睹那件事的人就只剩他一个了。

老房似乎换了新的业，楼比以往净许多。

一周后，保平安‘刑满释放’。

是邱鸣旸亲自开车把他送到店里的。

“哦，怎么不叫你爸妈给你送去？自己来回跑多不方便。”李叔笑呵呵拍了拍保平安的肩膀，说着话与保平安肩而过。

保平安一时没往里想，毕竟他已经快一年没回来了，大家应该都以为他搬走了吧，他随打招呼：“李叔叔好，我回来拿些东西。”

“安安？安安？！怎么了？我知邹阿姨对你好，但是人既然已经——”工作人员扶着保平安的胳膊，焦急地宽他。

邱鸣旸在被窝里了保平安白面馒一样和的，无奈又溺地笑：“理解满分。”

保平安让王虎等在离此地三站路远的公用停车场，尽王虎的命在他手上，也表明会跟他站在同一条线上，但保平安还是谨慎地让王虎少参与他的事。

就上个月，他回来的前一天。

保平安从小就寡言少语、格孤僻，邻里都知，所以李叔并没有要和他聊的意思。保平安虽然对李叔的回话有些诧异，但一想到之前小可打电话告诉过他，他名义上的父亲和继母现在正住在他的廉租房里，于是他也就没多说什么，两人便一上一下各走各的了。

保平安上楼的时候，正巧四楼的李叔正往下走，看到保平安时表情有些讶异，“安安，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事。”保平安推开胳膊上工作人员的手，推门走了社区办公室。

看来得找时间回家去看看家门的老朋友梧桐树了。

在他搞明白事情的所有脉络前，这件事知的人越少越好。

保平安听到这个消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吓得工作人员差叫救护车。

他的脸惨白得不像话，息忽快忽慢，门齿不小心咬破内，血染红了苍白的，像是了一即将的血。

邱鸣旸其实也没打算一直关着保平安，只是想给小家伙一教训，让他知以后走路要看路，顺便让他在家把脸上的伤养好。

“那次把大家打得都很重，赔了不少钱，我骨结实，不像他们要医院，但也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邹阿姨走了。

不小心从楼的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

邹阿姨不好，无儿无女无家人，平时又不门，也没什么朋友，吃喝全都来自于社会救助，应该不会是去谁家玩了。

世上的事不知怎么就这么凑巧，还是说他保平安就这么倒霉，前脚刚迈社区办公室的大门，抬就看见了保锋和那个传闻中的女人。

腔，心酸又渗人，“打我前，我一直觉得那是正常的游戏。”

保平安觉得自己底烧得疼，不是泪，是血。

楼虽然焕然一新，但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是熟面孔。

保平安叹了气，转走向自己家，掏兜里的钥匙开门。

保平安皱眉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无人回应。

“后来我长记了，就不跟人玩了，也就没朋友了。”保平安说完无知无觉往邱鸣旸怀里缩了缩，邱鸣旸这才将僵住的放松下来。

保平安困意缱绻中弯了弯嘴角，糊着说：“还有哥哥刚才用的剂，它让安安少疼了。”

后来保平安迷糊着快要睡着时，邱鸣旸才轻而缓地哄：“安安一直都有朋友，我记得安安家楼下有棵梧桐树对吗，看上去有些年了，它就是安安的朋友，陪安安长大；还有每年秋天送给你的衣，它们也是安安的朋友，让安安不挨冻；包括和安安一起玩耍过的大黄，它最喜的一定是安安。还有很多很多，它们都是安安的朋友。”

到了三楼，保平安没有先回自己家，而是径直走向邹阿姨家门，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