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严朔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燕怜安稳地坐在桌边，椅侧转，对面的位置摆了另一张靠背椅，显然是给他坐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梦也会是后者，或者甚至不会梦。

“嗤，”他刚说了一半就被严朔不屑一顾的气声打断了：“她学过心理还是我学过，谁能帮到你不用我说吧？况且分享个不太好的梦罢了别别定那么死啊小，要说的话阎王她还是个女孩呢也不合适吧……最重要的是当时你的状态不对影响的是和你组队的我啊！为战友的一·切心问题提解决方案可是医生的本职工作！”

“嗯，就是他。”燕怜垂着睛，声音平淡。

……直到他梦到了燕时絮。

书房那边，燕怜自从严朔收拾东西撤掉遮盖住摄像的塑料纸的时候就明白检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他的望向来比同龄人淡薄那么一，同学里很多Alpha都是中时期就已经过梦了，他的梦却是一直到上了军校之后才现。

“真的确定了？他就是你爹？没认错人？”

这样的想法或许太过逃避，但他这人就是这样生活的，若非如此也不能好好活到现在。

又和他聊了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估计是用来评估心理状况之类的，虽然他也并不理解对方能从这些简陋的言辞中总结到什么，但还是尽力坦诚地答了。一切结束后严朔愉快地朝他挥了挥手，开门去了。

“我到底是个Alpha，”燕怜无可奈何地说，“那事情和同为Alpha的严望说说也就算了，你就没必要……”

他着地板连着靠背椅吱溜往后退了一截，恰好躲开了燕怜对着椅踢去的一脚，想必要是没躲开此时他已经连人带椅人仰翻地倒在了地下。

先前用来检查的窥镜和其他为了保证在肤表面移动的顺，表面都多多少少抹了，以至于尽穿上了衣服上还是有些挥之不去的粘腻。他对这觉并不陌生，检查留下的痕迹也总比别的什么要好，但如今既然有条件那自然还是打理净为好。

“那你还和他……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吧。”严朔比划了一下，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燕怜与燕时絮行了边缘行为这事，况且还不止一次。

燕怜哑然，不得不承认严朔是对的。

他得意洋洋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大段，直说得燕怜哑无言，一直到最后才微微心虚地说：“当然啦，装成严望来和你谈心骗你说小秘密是我不对……但原因还是因为你不肯和我谈心嘛！”

他飞快地住了嘴，被燕怜冷飕飕的神刮了一下。

只是……先生的想法估计和他是不一样的。

幼时年少，他虽然不想燕时絮那样的职业，但人单力薄无可奈何；后来离开了－31星，少时的记忆在岁月中逐渐模糊，他更是被离开前燕时絮的行为和几句冷冰冰的、断绝关系的话语伤透了心，对这位父亲的情总是在濡慕与怨愤之间来回摇摆：一方面不舍得忘记，一方面又不想提起……直到青期时了那个梦。

严朔颇有些迫不及待地合上了门，走过去一坐了过去。

“喂喂喂，装阎王骗你的事儿我可过歉了哈，小当时说好不追究的——”

燕怜轻轻叹了气：“他的状况你也看到了，现在他本没法控制自己的望。”

“这倒是，你对他的占有，人都带回家了，那想必是不会找别人帮他的，”严朔忍不住嘴贱，“不然说不定又要吐了……”

燕时絮垂拽了拽上衬衫的衣摆，又收拾了一下房间后门往客卧走去。

他清楚对方是去找先生了，多半是代他的状况，兴许还要加上之前不知为什么和他们扯上关系了的药剂。只是药剂的事时隔太久，就连他自己也差不多认命了，并不奢望还能有找到罪魁祸首的一天，只希望能躲开那些人，安安稳稳地像现在这样过日罢了。

在此之前，虽然他本没有经验，但边的同学往往都会在聊天中谈到这类话题，于是他也大致了解过多半会梦到喜的人之类的，也有人梦中人的脸会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