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下的脸难看极了。

“燕的燕，大人。”

哟，还是本家，燕怜意外地压了压帽檐。说起来那个人现在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了，不过怎么想他应该都已经去到另一个星球了，自己离开前可是专门嘱咐了这的……啧，想他嘛。

“不用叫大人，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无业游民罢了。”这也不算假话，燕怜现在的确没什么实权，毕竟只是来度假的：“称呼我先生就行，你全名叫什么？”

一路上相当无聊，断网的智脑让燕怜甚至没法一边走路一边看看新闻打发时间。无聊得过也让燕怜把注意力放在了中年人上，漫不经心地问：“我看他们叫你燕叔？哪个字，日安晏？”

中年人默默了，安静地走在前方。

我只是无意中迷路到这里的，有人能帮忙带个路吗，我会付报酬的。”看了看跃跃试的莺们，燕怜补充了一句，“最好是年纪大的，对这里比较熟悉的更好。”

兴许是看了燕怜对他们并不兴趣，这些很会看人的莺们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和燕怜对话着的那个少年也失望地了，回冲着角落里喊了一声：“燕叔，这单要不就您去吧，多少是收。”

一般来讲作为上校军衔就算是下放基层也必然会居住在上城区，不过燕怜嫌上城区老遇到认识他的人打招呼麻烦，又偏中城区门购用餐方便，前几天就已经委托下属在中城区买好了备用住宅，而位于上城区的房就空置下来了。

“好的，先生……燕时絮，时间的时，柳絮的絮。”

莺的最好年纪是三十岁之前，最迟也不超过四十岁。毕竟这卖的活计即便是下城区的客人也多是年轻的，四十岁往后就不好卖了，一般能到四十的也多少攒了养老钱好换份正经工作了。也不知这人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这行……燕怜漫不经心地想着，随意地往偏僻走了两步，差不多走到能让那些莺们听不见说了什么的位置后看向被少年叫过来后就亦步亦趋地低跟着他的中年人：“中城区，西府路30号，你应该知怎么走吧？”

角落里靠墙站着的是个凌的发遮住了半张脸的中年男，量消瘦，穿着和这里的其余少年少女如一辙的单薄，尽这人低着让燕怜看不清他的样貌，但也明显能看这人至少有三十来岁，也许四十来岁也说不定，至少从气质上和周围一望去平均年龄二十岁都不到的少年少女们截然不同。

燕怜蓦然刹住了脚步，瞳孔地震。

他似乎相当有自知之明，知以自己的年纪燕怜绝看不上他，因此从一开始的小巷里就没凑上前推销自己，此时也只是安静而沉默地带着路。尽如此，单从他一路上行走间无意识扭腰摆的弧度，燕怜也能看这必然是个被人熟了的老货，说不定前一天晚上还刚刚接过客人……不过这和燕怜没什么关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