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茶微微凉时，“咚咚”，意料之内的，有人有序的敲了几下院门。

“……”

刘宗若心中升起无限慨，最终还是后退了一步，给二人腾来，“嗯，先来吧。”

恰是这时，穆洪开了，声音低沉，但却能听一莫名的笑意：“孟荣，我没事，你去吧。”孟荣对上了他的目光，赫然发现那里的不安与低落早已消散，只有自己未曾见过的明澈。

孟荣一手攥着穆洪，一手伸来，叩响了那扇似乎还浸着草药香气的木门。

“诶呀，老拙刚想起，还有些明日的药方没抓，牧生，你先陪我去一趟药房吧。这位后生，先喝喝茶，去院里逛一逛，我们过会儿就回来了。瞧我这老糊涂，让你们见笑了。”他捋着胡须，一副懊恼的模样，未等孟荣回复就兀自向房内的药房走去。

在刘太医的视线之外，孟荣伸手了穆洪从门起便立来的脊背，他既不愿在此时戳侧人心痛楚，又不想让老人多虑，防止节外生枝，故而一番话说的尽可能隐晦，将穆洪的份、遭遇统统略了过去。

牧生是孟荣曾用过的小名，只有亲人与在京城熟识的老人会这样唤他，不仅连穆洪听到后都疑惑的看了他一，连他自己乍一听，都有些茫然。待忆起爹娘曾告诉自己的，这名字的寓意时，心里赫然生了怀念之情。

刘宗若闻言，原本舒展的眉稍稍隆起，半晌，他站起了来，朝里屋侧了侧。

孟荣心里一沉，知晓依老人的格，这是要私下找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他难得犹豫起来，双仿佛被浇筑在地上，迟迟没有卖脚步。他回过来，似有冲穆洪摇的趋势。

老太医的医馆不大不小，院内栽了两棵遮树，尽是座刚翻新不久的老屋，门上挂着匾额，上书“惠济堂”，门便是会客、收账与问诊的主厅，再往两侧向里走，则分别是药房、诊病的隔间等等。

见到陌生人来，本着看家的职责，老黄狗还是尽职的低吼了几声，却被刘宗若用脚驱赶到了一旁。它晃了晃脑袋，一双已经浑浊的睛眨眨，看着沉默的三人相继了主人的屋，最终郁闷地趴回了树叶堆上。

阔无云的碧空中，几只飞鸟略过，留下二三脆耳的鸣叫，白须老人抬望去，发了一声不知所谓的叹息，转而继续挥动着竹编的扫把，将院中地上的落叶统统扫至树下，原本在树下眯着睡觉的老黄狗被扫过来的灰尘呛得打了个嚏，醒来后，嘴里“呼噜呼噜”的，一瘸一拐地挪了窝儿。清扫完院后，他回到屋内，沏了一壶茶，连带着三个陶瓷小杯，一起放到了主厅会客时用的圆桌上，然后拿了本医书坐下来，一边翻阅，一边着自己杯中的茶，一副等人的样。

老人起，对冲着门吠叫的黄狗作了个嘘声的手势，待到狗叫声止，才拉开了院门。门外，是一对年轻的后生。

“刘老。”其中稍年长的男人向他抱拳额首，“好久不见。”

”刘老，信里未讲明，是因为不太方便。这位就是我信中说的友人，姓穆，习武，但糟了意外，经脉了问题，还想请您帮忙诊断。”

穆洪明晓了其中无言的安，便再没有松开。这微小但亲昵的举动，很好的抚平了两人心的绪。待到终于抵达医馆，孟荣与穆洪望着院门上贴着的“友人来访，歇业一日”的告示，竟都有一“终于到了”的松快。

其实在快到医馆时，穆洪就放开了孟荣的手，他抿抿似乎还残余着男人温度的嘴，了一气，他到底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份与两人关系的问题，让孟荣在旧识面前为难。孟荣大约也是有些张的，离医馆越近，就越发面无表情，可在察觉到手中一空后，还是重新握了穆洪的手，并了他微汗的掌心。

绿茶清淡的香气混着草药味儿，在三人落座时就已萦绕在四周，老太医为两人倒上茶，与孟荣寒暄几句后，他望向了看上去健的西戎青年，捋了捋胡须，向孟荣问：“牧生，你还未与我说清，要给这位后生看得什么病。

他，目光却望向了他旁那人，眶比起一般越人更邃，鼻梁更，果真如信中所言，是西戎之人。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