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战场上挥洒过血汗的孟荣，曾几何时是不明白穆洪这人的，他以为参军打仗只是为国护疆土，守一方之平安，就算终有一日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他不知有一人拿起武去拼命只是为了活下来，有尊严的活下来。

“你我是敌人。”

笑，可最后也没来。他用那双死气腾腾的看着孟荣，声音里夹杂着些孟荣从没听到过的弱与哀求：“我没办法，自尽，孟荣，帮帮我，帮帮我。”

“你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西戎人，难还在乎多一个少一个？”穆洪反问，里终于带了愤怒的生气，他的音调比之前了许多，似是在嗤笑孟荣的解释。

但现在的孟荣却能读懂穆洪的内心，他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猜测到，那条穆洪从不离的项链，是支撑着这个男人生存下去的望。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孟荣突然回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锋，撤退的鼓声敲响后穆洪一脸凶残和不甘的样，他骑在背上，朝他挥舞着手里的利刃，像一豹亮了獠牙，锋芒毕，傲然狂妄。

孟荣没有回话，反而是上前，坐到了穆洪床边上。

孟荣的心猛地一沉，脱而：“不行，”他顿了顿，补充，“我已经立了誓言，卸甲归乡后，不再杀人。”

他从穆洪的衬衣里扯了一条链——那是一条挂着颗小小的、圆的翡翠石的项链，是女的首饰，可穆洪却一直都在脖上，每次两人在沙场上锋时，刀光剑影中，孟荣总能用余光瞥到那一抹莹绿。

穆洪被他说的无法反驳，便只能圈红红的瞪着他，手里用劲儿更大，待孟荣实在受不了挣开时，手腕上已有了一圈青的指印。他着手腕，松开了项链，穆洪连忙把那小链回了自己的衬衣里，手指却隔着衣服，下意识的摸着那翡翠石，然后挫败的低下了。

孟荣看着边低垂着、两手死死握成拳的男人，没由来的，一阵烦闷。

穆洪的世在两国军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很早就已经传开来。穆洪的娘是籍，早年家里犯了罪，他娘就被下放到军营里充了军，没过几年就生下了不知是哪个西戎士兵的的穆洪，连带着穆洪从婴儿起就成了籍，还是军营里最为下贱的那。

可，现在的穆洪，哪还有一当初的样呢。

为了不让自己的生命断送在军营，为了有一人的样，穆洪最终成为了西戎的大将军，靠的只有一个字——杀。

“我早已不在战场。”

“……”

“你留我无用。”

“你若一心求死，那么我在不在乎，其实并无所谓。”他摸着那颗翡翠石，手腕被穆洪攥的生疼，可是他的声音依旧清晰而冷静，直击要害，“可你不想死，我就不能帮你。”

“杀你只会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