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映柳推了推装着桂糕的冰裂纹瓷碟，“帮我都吃掉吧，今日买多了。”

青年的月白夏衫被风得鼓，女的团扇半掩着脸，眉间皆是心照不宣的意味。

时值午后，茶楼里的客人寥寥，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地讲着故事，说到激动脸红脖，大有起袖的架势。

要是小絮儿不在，他都不知这些日自己要怎么熬过来。

酒汤在小杯中晃，隐隐透着绿。

而现在和顾映柳说话的女好似瞬间就能领会顾映柳的意思，像是可以站在顾映柳后并肩战斗的盟友。

白娥一脸调笑，难怪顾映柳瞧不上自己，有这样一个宝贝在家里放着，可不就把其他人都衬成了庸脂俗粉。

顾映柳着他，他有什么想法，顾映柳都明白，顾映柳心里在想什么，他总猜不透。

“顾督使，”白娥摇了摇团扇，“县官大人送礼怕是送错了地儿，您的肋可太明显了。”

顾映柳望着容絮鼓鼓的脸颊，只觉得带他来这个决定得相当正确。

容絮绷的神经松散下来，旋即又睨着顾映柳的神，“我不是他的夫郎，你要自己去问他。”

白娥又望向容絮的方向，走到少年的对面，“家名白娥，有件事情想求你家夫郎帮忙，他瞧不起我这烟女，还凶地要赶我走……”

“……”

顾映柳在和白娥谈完后就离开了驿馆。

容絮，他来黎朝后都没有喝过酒。

“你可以叫我小絮。”容絮坐在茶楼的厢房里面听书。

他什么都不会，只会拖顾映柳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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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这酒都很贵，自己没银钱，顾映柳的俸禄不知够不够喝这一壶的。

他还想再喝一，却被白娥住。

白娥瞧着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来这样的少年，单纯又无害。

“顾督使，家不过就提了一句，您就如此凶的，真不怜香惜玉。”白娥摇着扇往顾映柳的方向贴，青年果然退后两步，不想和她有任何接。

事他什么都不会，“映柳，我能什么吗？”

容絮尝了一，确实味，醇厚绵长，还能闻到馥郁的香。

倚在门边的白娥挑眉往里望了望趴在窗边的少年，菱窗半开，少年乌发束起，扎着草绿的发带，肤白似雪，睛澄澈见底。

容絮的耳畔不断回响着顾映柳临走之前和他说的话。

容絮正襟危坐，放下糕，像个学生一样等夫发话。

“梨酿产极少，我曾和茶馆老板有些情，他才愿意拿来一瓶，”白娥笑着把梨酿包好，“等顾督使回来，小公和他一起饮用罢。”

白娥是个相当的倾听者和导游，河郡县城哪里有棵枣树她都了如指掌，而且从来不主动问他的世来历，甚至连姓名也不问，就称呼他为“小公”。

顾映柳抬眸，目光落在容絮手腕的九转菩提珠串上，眉笑，“有。”

他早就知自己和顾映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21世纪和古代那现实的世界，而是神世界。

“这家茶楼的梨酿很不错，小公要不要试试？”白娥推荐。

顾映柳诧异地睨了她一，在确定她不是在说大话后，和她一起了驿站的会客厅。

对付蝼蚁，没有必要费太多力。

女穿着两层的轻薄纱衣，丰，袅袅婷婷，是碧橱楼的牌——白娥。

不多时，茶馆的伙计就把酒端了上来，醇香的梨酿装在青釉瓷瓶中，瓶还描了束洁白的梨。

白娥吃惊地在容絮和顾映柳之间梭巡，她来之前还觉得没有资本和顾映柳谈条件，现在却觉得，说不定顾映柳以后还要求她。

燕童那边自己已经派暗卫去盯了，等县令网，就直接杀掉。

顾映柳在驿馆待了十日后，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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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映柳的比他的思维要快，下意识挡住白娥的目光。

“顾督使，可否请我去喝两？”白娥扭着腰肢，靠在驿馆的门边，“家走过来的，疼得很。”

少年第一次受到真正的恐慌。

容絮靠在窗台边，望着顾映柳和白娥说话。

白娥倒一酒在小杯中，推给容絮尝。

她走到顾映柳的侧，手掌拖着摇扇的手放在前，轻声说，“顾督使，我和您个易如何，包您满意……”

“我不在的时候，便由白娥照顾你，除了河郡县城的地界，哪里也不要去。”

“你来驿馆所为何事？”顾映柳皱眉。

容絮握着空杯愣住。

如果他不在，顾映柳本不会像现在一样畏首畏尾，考虑事情的后果和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