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一向是惯了的，除了父母战亡、先生自尽的时候，君暮再没有见过她会落泪。

玉昭还没反应过来到底了什么事，只懵懵懂懂地侧过去看他：“暮，我这是怎么了？总不是真的有人给我下毒了吧？”

了半天的思想准备，君暮终于还是闭了闭，呼一气以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随后示意玉昭附耳过去，小小声对她解释了一番。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来。

“反正是没什么太大的觉，偶尔一次两次吃错东西罢了，我觉着没必要告诉她们——”

玉昭有些迷惑地抓了抓脸：“约莫是昨天早晨？但我没什么特别的觉，就是觉得肚里好像有些翻江倒海。大抵是昨日早上的早饭吃错了什么东西……”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女，再细节的东西他也不懂。他所了解的，只有医书上的解释而已。

然而却被君暮挡住了她的动作。

轻轻着玉昭的手腕，受着玉昭脉象的君暮微微皱眉，低看她的脸：“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可以嫁人了。

君暮只觉得脸上有些发。

观雪愣了愣，双手举着斗篷的上沿，一时

然玉昭不知，但他是知的。他不想让玉昭后悔，也不想让玉昭觉得，自己是故意要骗她的。

君暮本以为自己对她的泪不会有什么觉，然而刚刚听到了玉昭话语中带着的哭腔，他的心下却变得一片柔。

君暮脸一沉。

玉昭撒般地蹭了蹭君暮依旧停在她脸颊边上的手，说：“暮这样问我，可是有什么别的问题？总不至于是有人给我下药了吧？”

然而表面上，他却还是玉昭的“暮”。

但他也是没想到，这时候的玉昭，竟然会可怜可到泪。

听到她终于有心情开玩笑了，君暮便知，她的情绪这是暂时恢复了一些。

然而他却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医术上看到的，关于女天癸至的描述和注意事项。

今日他们来这里，本来安排的四个丫分别是——香禾，闭月，萝和翠，正是当年被大太□□排来的四人。然而萝却在门之前突然崴了脚，而翠与她相熟，玉昭二人也不是什么苛待婢的主，便留下翠在家照顾她，而带来的人也临时换成了观雪和听荷。

君暮为她的推断有些啼笑皆非，但却并没有笑来，只哭笑不得地了她的脸，并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你这是怎么得的结论？就没问问香禾和闭月她们？”

第二十一章

“你这丫，下次再不能这样肆意妄为了，”君暮没再任由玉昭在自己边撒歪缠，而是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走在自己的前，自己则将手中的伞大分倾向了她的方向，免得玉昭再淋了雨，“若是下次再有不舒服的，就要尽早告诉你的丫，知吗？”

带着玉昭快速往回走着，果然在山脚下的一座小院的走廊上见到了捧着斗篷着急地想冲上山去找他们的四个丫。

“——我的昭儿，长大了。”

饶是从小跟着她们长大的观雪听荷两个也鲜少见到自家娘这么狼狈的样，都吓了一。观雪急忙将自己带来的斗篷展开，打算给玉昭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