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让跪得腰酸背痛的其他人心理不平衡了。

心下是不可避免的悲痛。

看着一向自信满满运筹帷幄的嵇桓角涌的一滴清泪，君暮平常再是沉稳，也不由得有些慌了。

一月之前，玉郅和陶幼容夫妇二人在边关陷苦战，虽然朝廷也派了五万大军前往支援，但终究是无力回天。

“……”君暮的情绪也不太好，只挥了挥手，“无妨。”

“……姑姑是怕拖累我们。”君暮说。

听到少年提到了商韶懿，嵇桓又是一愣。

越女装的少年竟然冲着他的方向，一揖。

“抱歉，嵇先生，”少年的声音很低，低得让人一听就能受到他的悲痛，“抱歉……我没能保住姑姑。”

他不能让他的姑姑白死。

“陛——主，您这是甚，快别这样，”嵇桓——明海禅师急忙伸手扶起了君暮，“您这是折煞了臣啊！”

唯一对此不觉得惊讶的便是君暮了。他早知玉昭练武的天分极，本来她虽然有些从胎里带来的不明显的虚弱，但在后来在商韶懿的调理下已经基本没什么影响了。

礼佛结束，因着玉昭和君暮等小辈还要守孝，玉家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多呆，很快便回到了将军府。

毕竟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

当年司叡与嵇桓商韶懿相甚密并不是秘密，而长安城中认得嵇桓商韶懿夫妻的更不是少数。因为无法让商韶懿朝为官，司叡抱歉，最后竟然张罗着要和商韶懿结为异姓弟。以至于小皇帝虽然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姑姑云和长公主，但君暮却仍然把商韶懿叫“姑姑”。

君暮知商韶懿为什么要自尽。

然而嵇桓和商韶懿毕竟是多年夫妻，纵使天各一方，而嵇桓自己也为了保护云和长公主而家为僧，但两人也依然情义重。如今突然听闻商韶懿的死讯，嵇桓也没有忍住，老泪纵横了起来。

“先生，您别——”他急忙拿自己的帕，想要递给嵇桓泪，却被对方挡住了自己的动作。

“她……”嵇桓最终还是问，“能否请主告知，内是因何而死的？”

彼时，玉昭伤心过度，哭得昏天黑地，君暮无法只能撑着病为商韶懿办丧事。并安抚玉昭，要她打起神来接待长安玉家的来人，而不是只知哭。

不过玉昭倒也不傻。她和几个丫心挑选了桃，除了

☆、第18章

前脚教导完玉昭怎么接待玉家派来接玉昭和君暮回长安城的人，商韶懿后脚就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

“……我无事，”嵇桓躲开了君暮的动作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急忙请罪，“请主赎罪，臣失仪——”

礼佛是个相当耗费耐的事情。大家都觉得，以玉昭那不安于室甚至胆敢动手打人的，是绝对受不了跪经礼佛的无聊的；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一声不吭地持了下来，甚至还经常相当有活力地带着丫们——偶尔还会拉上难得神不错的君暮也一——去后山摘桃回来桃心吃。

而商韶懿却好像预料到了什么。

纵使他已经家，在他的心里，商韶懿依旧是他唯一的妻。

去大兴善寺礼佛的日过得飞快，转间便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