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平时自己决定得惯了，难得一次坐困雪城，就让这场大雪替他一回决定吧。

刚才随从上来送衣服的时候，已经跟他代了情况，他估摸着还要在江霖家里盘桓半天，最早也要等到下午才能离开，否则通状况不好，行上路也只有添堵惹气，不大利于痊愈。

就在这短短两三秒，眩迅速消失，视野恢复清晰，他看见自己摸到的是玻璃杯。

吃完早饭，顾静又吃了一次退烧药。

其实，这未尝不是一特殊的验。

要说江霖的为人，有时候相当小心，连望兰都忽视了的陷阱，他都能反应过来；但有时候，他又懵懵懂懂的，仿佛很心大意。

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声音和香气淡淡飘散开来，那简单的烟火气息让人到有些留恋。

然而他骤然站起来，平复已久的太突然动了两下，刺痛难当，跟着前一黑，就是一阵眩。

可惜看是看见了，手上的力气已经收不回来了，他睁睁看着自己把玻璃杯推到地上，砰咚一声脆响，碎片蹦，覆难收。

江霖过来收拾杯盘，说：“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今天通情况太差，我的行程都取消了，待会儿要跟公司的人开一个电话会议，怕吵到你。”

。”

顾静抬看向江霖，江霖气吁吁瞪着一双凤，一脸惊愕张。他还以为

不一会儿，江霖把放在托盘里，端到顾静面前。

江霖看完了天气情况，又去看其他新闻了。顾静换了一新衣服，江霖居然完全没注意到。当然，顾静的衣服款式系都相差不大，但也不至于让他毫无察觉吧？

顾静拿起笔记本电脑，说：“我去书房。”

他自己倒了一杯茶，便端着另外一碟三明治，坐到餐厅的椅上去吃。

两人中间隔了一整座大客厅的距离，各自默默吃着早饭。

江霖了微笑，顾静问：“你不吃吗？”

江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说：“不是很甜的，你喝喝看吧。”

顾静说：“我不喝甜的。”

顾静合上笔记本电脑，端起瓷杯喝了一，甜度果然很轻淡，茶如丝缎般柔，轻盈拂过嗓。

顾静说：“好。”

转过了快一个小时，电脑提示需要充电，顾静才从公事中回过神来，站起去拿充电。

顾静眉一皱，伸手要撑住桌面，手指碰到了一样的东西。

两人分别占据着独立的空间，互不扰，一边着自己的事情，一边等待着雪停，等待着分离的那一刻。

他的语调像是自言自语，顾静就没回答他。

到了约莫八九钟，江霖在客厅里上耳机开会，顾静则在书房继续办公。

江霖说：“我在那边吃。”

那是一碟新鲜炉的三明治，面包边缘烤得焦黄香脆，中间夹着灵灵的绿生菜、切片番茄、煎和松火，料丰富，堆叠得厚厚一摞，旁边还有一玻璃壶的茶。

江霖洗漱完了也没空换衣服，仍是穿着睡衣，匆匆来到厨房，烧打火就开始早饭。

江霖很放松地盘坐在椅上，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划拉着手机屏幕，忽然说：“天气预报说等到下午雪就会停了，但昨晚下了一夜雪，了好多事故，加上路结冰，今天市区实施通制，堵车还是很严重。”

也许对他来说，顾静穿什么衣服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所以他不曾留心吧。

人一旦开始工作，渐渐就转移了注意力，顾静的仿佛也不再疼了。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客厅外面连接的大台，比卧室落地窗的视野要开阔得多，漫天风雪中，江对岸鳞次栉比的楼大厦都变得灰扑扑的，无比沉寂。他随的提包里带着笔记本电脑，他便开始理一些日常公务。

顾静喝了几一嗓，便用餐刀把三明治切成较小的一半，拿起来慢慢吃着。

客厅里开会的声音一下停止，接着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江霖的影转瞬间现在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