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兰说：“我明天还有考试，没办法不看的。”

顾静皱着眉，哑声说：“把电话挂了，我现在没力说这些废话。”

江霖笑：“这不是太岁上动土吗？”

说笑间，江霖把和药放在小托盘里，手机架在杯前面，仍然保持着视频通话状态。

顾静不由得睁开睛，幽暗的房间里，江霖正在低观察他的脸，面孔朦朦胧胧的不甚清晰，可他的表情是那么认真，神中满是询问和担忧。

顾静疼裂，烦地说：“要挂就挂，不挂就去打。”

江霖忙推开门去，说：“是望兰打电话来了。”

的额登时冷却，一阵舒适至极的凉让疼都不那么鲜明了。

顾望兰说：“你别忙着挂断，拿着手机一起去吧，刚好让我跟爸爸打声招呼。”

他双手托起托盘，悄悄回到卧房，里面安安静静的，他凑到门前侧耳听了听动静。

江霖说：“你也是，看书不要看到太晚。”

江霖笑：“看来以后没人说我是冰山脸了。”

顾静闭着睛没有任何回应，江霖收回手，悄无声息去了。

然而顾静在卧室里面，早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笑语声，这时又听到江霖的脚步声靠近，便不耐烦地说：“你在跟谁通风报信呢？”

然而江霖什么都没说。

江霖忙：“望兰再见。”

顾静闭着睛，只觉得江霖把他的额发撩了起来，下一秒，一条冷巾放在了他的额上。

江霖轻轻摸了摸他的额，他五手指都凉凉的，放在顾静的额上，倒有清凉的舒适。

江霖说：“他已经睡了吧？”

江霖缓步靠近床榻，顾静听见他的脚步声，心里真觉得后悔：“今天实在不该来这里的，江霖未免太多事了，一会儿走来、一会儿走去，简直烦人透。”

顾望兰在电话另一端，看不清黑漆漆的房间里的情形，提声音问：“爸爸，江霖说你很疼？”

顾静移开了目光。巾的凉意持续不断，渐渐压制住了令人烦躁的焦。

顾望兰笑：“那你可以趁机把他睡觉的样拍下来，以后放给他看，不是有趣吗？”

江霖笑：“这不是临阵磨枪吗？”

挂了电话，顾静向他问：“你托着什么东西？”

生病固然是让人憋闷至极的，而照顾病人也实在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反反复复询问病人你觉得怎么样了，上好些了没有，自己听了都觉得啰嗦，何况是正在苦苦抗争痛苦的人呢？

所以顾静懒得回答，咳嗽了几声，又躺回了床上。

江霖把杯和药片拿过去，俯说：“是退烧药，你吃了就好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连烧开了都没有察觉。等江霖想起来的时候，壶已经完全安静下来。江霖连忙倒了一杯，说：“烧好了，我给你爸爸送药去。”

他去的时候没有带上门，房门就这么敞开着，顾静隐约听见潺潺的声，他想要叫江霖回来关门，可嗓哑哑的，又使不叫喊的力气。而且没过多久，江霖又走回来了。

江霖坐在床沿，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仿佛是顾静自己的影在

：“真的好？今天太冷了，我唱歌的时候觉声音一直在颤。”

顾望兰说：“我觉得在这场合表演，唱歌的技巧还是其次，关键是营造气氛。看到你笑眯眯唱歌的样，就让人到很愉快。”

江霖把托盘放在柜上，拿起手机说：“那我挂了？”

江霖走到床边了，顾静绷着面，独自忍受着燃烧的痛苦，这个时候，只要江霖多说一句话，顾静就止不住要发火的。

顾望兰温言：“你早休息，不要太累了。”

江霖说：“你的还疼得厉害吗？”

顾静坐起来，一言不发吃了药，喝了小半杯，说：“一自来的味。”因为生病的缘故，嘴里涩涩的，不论什么琼浆玉都觉得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