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的表情，仿似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瞬间改变了江明修的脸。

江衍平侧过来，左臂撑起上半：“你听懂了吗？”

“苏玫，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我想说……”江衍平言又止。

江明修忽然喊：“苏玫！临走前，你能不能病房探望一下衍平？哪怕只看一，我就心安了。”

苏玫本来想坦白说清一切，可话到嘴边她犹豫了。

“呜嗯呜嗯——嗷嗷嗷嗷嗷——”

苏玫连忙堵住耳朵，但是耳鸣症状突如其来，搅得她更加烦躁。

江衍平又叫了一遍，嗓门嘹亮清脆，完全不像个病人。

“江爷爷，名片印着我的办公地址，手机号是我的工作号。”苏玫说，“您不舒服或是有个疼脑的，随时打给我。至于其他要求，我真的帮不了您。”

窗帘拉着，室内一片昏暗。

说完，苏玫骤然起，留给江明修一张名片。

病床上的他，弱小无助，但不可怜。

假如是他们找人的，那就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她告诉王经理回车里等，等这边理好了，两人再回棠川分公司。

“你居然回来了？”

他的发型不再致考究，而是作一团。

“原谅我的冒昧和打扰，你……走吧！”

两年前他在省电视台演播厅当众宣布解除婚约，那轻蔑浮夸的笑容，又一次现在了他的脸上。

电梯下行。

“呜嗯呜嗯——嗷嗷嗷嗷嗷——”

江衍平躺在病床上，被一团姑且能称为被的白包裹全。

他不会是把棠川当成了云城吧？

“我愿意当尼古

刺耳的问话，激活了苏玫内心隐藏已久的愤怒。

苏玫推开了1209病房的门。

苏玫朝一旁呆立的郭师傅声再见，快步走向电梯间。

江衍平听到响动，不耐烦的扭望向门。

这空虚呆滞的表情，明确地提醒了旁人，他游离在了真实世界之外。

江衍平遭遇车祸，会不会跟文家兄弟有关？

恰在此时，轿厢停在12层，王经理走了来。

他拄着拐杖站直。

“你的新号码我存了。”江明修接过名片，“每次打给你都是对方忙请稍后再拨，衍平说，你拉黑了我们爷孙俩。”

“苏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医院停车需要验证份证和驾驶证，所以耽搁了一会儿，你和他们谈妥赔偿金了吗？”

老人家手一抖，不知不觉松开了拐杖。任由它跌落在地。

两个问题同时现，无异于给苏玫纷的心绪雪上加霜。

要么是失忆，要么就是装傻。

“你叫什么？”苏玫以为自己听错了，“伤得这么严重，还有心情学尼古拉斯的叫声？”

苏玫了气，走回江明修边。

“江爷爷，我只待五分钟。”

被的脸明显能看到青的胡茬，脸颊略有凹陷，他双无神，不再闪烁咄咄人的光芒，而是直愣愣地盯着天板。

“你愿意见他一面？”

挖苦，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勇敢。”

“不懂。”

“江爷爷开天价请我回来，我不会跟钱过不去——陪护期三个月，陪护费九百九十九万，可我觉得你不值这么多。”

“请你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