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燮领了钱，去他找的第一家店里，请了个＂办楼上生意＂的姑娘办事。两人玩到半夜，忽地楼下有打砸抢烧的动静。宋燮xing子谨慎，探tou看了几yan，发现巷子里来了一队官兵，便问那姑娘这是在抓什么人？姑娘扒着窗台，小声说是在抓叛党余孽呀，这几日形势变了，每晚上都来闹这么一遭，谁知dao他们到底想干嘛呢？

宋燮神se微凝，问她每晚都抓得着吗？

姑娘耸耸肩，说就算查不chu来，他们也要逮几个回去jiao差的。她将tou发往shen后一甩，问他还干不干？不干她可走了。

宋燮摇摇tou，没心思说话，姑娘下床ca了shen子，推门chu去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只觉得shen边好像有人，起来摸灯一看，谢子青白衣、黑发，冷脸，shen佩长剑，在烛光下静立。

若大弟子在师父珍爱的画屏上一怒冲冠，拿泡晨niao写了封极尽挑衅的告别信。又不辞辛劳，千里迢迢逃到南方，在ji院的红帐里被逮个正着。师父恐怕要痛打、怒骂，搬chu师长的威信恐吓这个孽徒。但谢子青不会那么干，就像只是在信筒里写上几个字的罚令，他无时无刻不是漫不经心、喜怒不形于se的，好像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东西足以将他激怒，一个生xing顽劣的大弟子也不能。

宋燮一pigu从床沿hua下去，还未来得及穿ku子，忽gantui间一凉，有件重wu丢在他小腹之上。宋燮忍痛去抓，竟是块已有些温热的白玉。这白玉吊坠是历代师尊的纳贤礼，由谢子青的师尊传给他，又由他传给宋燮，将来宋燮接了他的位，便也会传给下任弟子。宋燮一直将其挂在xiong前，无聊的时便放在嘴里啃咬，玉面上甚至围了一圈浅浅牙印。现在怎么会由谢子青扔到他手里？

＂来时路遇一女子，手握此wu。＂谢子青冷冷dao。

原来是给暖床的姑娘摸去了。宋燮内心豁然，但又忍不住问：＂师尊，她在何chu1？＂

他的视线先落在谢子青的衣袍，又落在谢子青的佩剑，最后去看谢子青的脸，却被对方的目光吓了一tiao。好在他师尊淡然依旧：＂为师没动手，门口有官兵拿人，她在其列。＂

他的心又提到嗓子yan儿，＂莫非她也是叛党？＂

谢子青走到窗边，抓人的车ma已走远了，长工打着灯笼收拾dao路。＂掌柜们知dao知府要叛党的人tou，朝廷cui得急，如今五个姑娘就能抵这个月的税钱。＂他说dao。

那时候宋燮年纪尚轻，涉世不shen。连平日练功，谢子青也只让他用木剑，唯一在帮山上zuo饭的师傅杀ji时握过菜刀。他当年不觉得五条人命的夺舍轻而易举，在夜se里，听师尊讲完实情，只gan到不寒而栗，话也不愿意说。

谢子青则另说：＂赎玉的银子，从你的月钱扣　。＂

＂啊——？！＂

他师父走过去，在他shen边停了一会儿。那沉重的银剑剑柄在宋燮脑袋上敲了两下，他怪叫一声，过后才发现并不怎么疼。

＂明日午时，拿这柄剑去城外驿站，取一匹赤se快ma，鬃mao发黑，tui有白斑。你骑它回来。＂

说完，人即踏月而去。

宋燮回到床铺上，躺了没多久，又爬起来，他抱着一把剑，总不能就只是睡觉。有几次听见屋檐下猫叫了，也要冲到窗边，看看哪里有火炬、车ma途径。这么心神不宁到夜se至nong1的时候，月光也淡薄了，他披上衣服，从谢子青经过的窗沿一跃而下，踩着连排的房脊，往河岸对面去了。

宋燮爬上楼，小丫tou还正酣睡着。她的床不能称为床，那不过是两张铺位往外挪了挪，勉qiang在地板上挤chu够一片凉席的位置，小姑娘抱着被褥平躺其中。她保持这个姿势不是没有dao理，这样一席接着一席的床铺格外危险，但凡侧了shen，轻易会被左右的大姑娘们挤成rou饼。

宋燮从房梁上过去，看见小姑娘局促地睡着，心里说不chu有多踏实。他蹑手蹑脚下来，轻an她的口鼻，女孩立即睁开yan睛了，看见touding是宋燮，shen子剧烈扭动了一下。宋燮zuochu一个让她屏息的手势，将人拉起来，往肩膀上一扛，两步就tiao进夜se里了。他除了准tou，轻功也是极好的，其间路过老嬷嬷的闺房，还顺走了一点首饰，这动静连水沟里的老鼠都没发觉。他好像一片叶子，小姑娘是系在叶梗上的一截飘绳，两人迎风飘了一会儿，宋燮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