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见青看着她，忽然轻声说：“你真没担心过呀？”

她既然是这样想，月牙儿也不好再去劝，只是微笑着帮她参谋参谋，看哪件衣裳或者披风更适合她。

“我担心什么？”

“好看是好看。”月牙儿斟酌：“可若买了这件披风，你最近挣的钱，怕也没剩多少了罢？”

“我就是喜这簪。”月牙儿扶一扶她鬓上的桃木钗：“这可是勉哥儿送给我的。”

其实柳见青这样的人，几乎穿什么都好看。

月牙儿说：“我买些绢着就好，不用什么金钗玉钗的。”

月牙儿听着这话，眉蹙。

两人正看着衣裳，忽然听见屏风之后，有一对贵妇人在说话。

“若是他中了，娶了人家大官家的闺女，你可怎么办呀？”

她叹了一气：“若是真的，她这一阵应该不大好过。”

“我说，人家好歹如今叫你一声萧老板，你怎么发上还簪着一桃木钗？怎么着也得是银簪吧！”

“要我说，既然有了孩，那就领回去个妾得了，什么吵吵嚷嚷的，得自己跟妒妇一样。”

“你这一说，她是有些目无下尘了。难怪赵三爷不喜，据说他和那薛令姜吵了一大架呢，这过年都不一定能过得好。”

拿了衣裳，柳见青又拉着月牙儿去买面。

“本来就是嘛。”柳见青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我在二十四桥

柳见青瞧着她鬓边的桃木钗笑：“好吧，就知你屋及乌。”

话虽如此，但月牙儿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毕竟薛令姜是在她困难的时候，第一个伸援手的人。月牙儿也敬佩她的才气。

薛令姜那样的人，不该只是金笼中的黄莺。

“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

月牙儿本不是听墙角的人，可是偏偏她们说话带着“薛令姜”三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柳见青继续去挑衣裳：“谁又活得容易？她既是大家贵女，那自然有她的活法，你就别瞎空心了。”

一直等她们两个走去店去，柳见青才声：“这个薛令姜，就是帮过你的薛娘罢？她人很不好吗？”

“竟然瞒得这样严实？”

“是呀，我听说他那外室还生了一个孩，都会走路了。”

“你听说了吗？最近赵三爷和那薛令姜又闹了起来。说是赵三爷要把一个外室领回家了。”

来。

“我倒没有觉得。”月牙儿轻轻叹了一气：“不过她为人是有些清自诩，而她边人也不是能吃亏的，大约就是为了这个，得罪了一些人吧。”

柳见青瞧见她的神情，也静了下来，听着对方说话。

柳见青看中了一件披风，上面绣着大团，很好看。便心血来的要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

“哼，要我说，都是这薛令姜不好。”这个女声嘲讽：“她当时嫁来江南的时候，多威风呀。于惯了，还以为她是阁老的孙女啊？一朝天一朝臣，薛家如今可早就败落了。却还是摆一副大家小的样，看了令人讨厌。”

“那之后再挣嘛。”柳见青用手抚摸着披风，受着质地：“这两个月我还没买一件新衣裳呢。再说了，挣了钱不就是用来的吗？”

月牙儿笑起来：“你这么说，倒好像我是画本里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