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回忆起来，“施主可记得在奉觉寺……”白妗“啊”了一声，猛地重重一呛，看着善如同见了鬼，指着自己：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对不对？

“……”

汽濛濛，凉意透骨。

慈眉善目，富有亲和力地问：

“施主，我在游方之时，遇见过许多人。有人非常懂得止损，不论什么事，一旦发现付不能得到对等的回报，便会却步，这些人，都是世上的聪明人。”

是五六个游方的和尚，为首那一人分外熟。

梵音远远飘来。

他是要放了你的。

和尚的神很是遗憾。

他的声音就像诵念经文，带着檀香一般令人安心的功效，面对这熟悉的脸容，白妗惊讶，是时光错了么，他竟比那时年轻了许多。

天沉，盛京城中家家挂满了白幡，就像一夜之间从夏冬，纷坠了大片

白妗愣愣的，低下，用袖了脸颊上的雨。可是袖也是漉漉的，这般举动不过徒劳。

善将那日白妗走后，他同姜与倦的对话尽皆说了。

等走近,白妗差没惊得起来，竟是善？！

“你如何知晓…？！”

“可还有一人，最是执拗。就像明知前面是悬崖还是义无反顾，这样的人，老衲平生所见，不过三人。”

“殿下极佛心，倘若我空门，想必已有大成。”

他笑,“行走于滂沱之中，也是一修行。”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善一脸，勘破世事的眸中带着笑意。

“我知你与惜玉关系匪浅，才说那样一番话，好让太殿下留你一命。”

长老宣布废去她在青衣教所习的全武功。

“阿弥陀佛。”他穿着一雪白的袈裟，将法杖递给沙弥。合掌行了个佛礼，光可鉴人的脑袋被雨冲刷得更加明亮。

善叹了气，“却未曾想，他…未动杀念。”

他乡,哦不故乡遇故人，白妗扁了扁嘴,“犯了错,被家里赶来了。”

阁会审,即由四大门主之首、教中大长老、青衣教教主组成公堂。代表四门主席的竟然是玄武门主。

白妗望着天，慢慢地吐一气。

白妗疑虑，“你们为何不用？”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不再是针锋相对的关系，白妗便也听他说了下去。

“施主为何在此踌躇？”

白妗一撇嘴，世上的僧就是有这一不好，什么都不可说。

可至今为止，她都了什么？

听他继续温言，“他很早就知你是芳华的刺客，却不忍心杀你。因怜你寿数，屠刀成了佛手。”

“阿弥陀佛，”他多看了少女两,心生怜悯，吩咐后面的小沙弥，将一直未打开的油纸伞送到她的手里。

她忽然好委屈,又觉这委屈好没理,终究是自己选择的路。

白妗裹着一黑的披风，重重地咳嗽着,在屋檐下躲雨，睫重,抬都抬不起来。

说着便迈一步，与她一同站在了屋檐之下，抖了抖重的袖，冲她咧一笑。

逐青衣教。

而她赤足也是血模糊。

诱他跌下神龛，支离破碎。毫不留情地践踏、碾碎。

……

“他是要放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