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很大，林灿无苍蝇式转，沿途路过餐吧、酒柜、健房、衣帽间……最后走到一扇落地大窗前，那里摆着一台钢琴。

林灿讪讪地接过。看到钢琴以后，林灿心里就很不踏实，虽然傅司川看起来一都不伤心，但林灿还是忍不住有多余的担心。因此，他飞快地换完衣服，拿百米赛跑的劲从房间跑到钢琴那里。

傅司川挑眉：“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你洗澡的时候没发现吗？”傅司川的视线落在林灿的嘴上，“你嘴都了。”

没人回答。林灿摸不准傅司川在哪儿，脆在房里漫无目的地走。

傅司川的母亲曾经是一位享誉国际的钢琴家，直到嫁给傅司川的父亲。二十年间，才华横溢、心气傲的钢琴家一次也没有再上台演奏过。

“小川哥，你弹的这个曲是什么啊？”林灿挠挠，试图缓解尴尬。

纯黑的木质琴，优雅的造型线条。那并不是一台全新的施坦威，可以看相当的岁月，但琴上的每一寸光泽都传递着它是被主人珍视、护着的信息，甚至连投掷在地板上的斜影都有着从容不迫的沉静。

“那是我妈的遗。”

经历。关于他是怎么睡到傅司川床上的，他竟然一印象都没有。但是，林灿这个人善于与自己和解，想不起来的事情，不想就是了。

然后像鸵鸟似的逃走。

看到林灿渐渐泛粉的脸，傅司川心情颇好，一只手支着笑的脸，另一只手招着林灿，示意他过来。

傅司川在钢琴前坐下，屋外是晴天，上午的光不烈，落在人上也格外柔和，傅司川的半边被照成金，发丝和睫都有着格外清晰的光影，动着淡而璀璨的光芒。

林灿笃定，这台施坦威一定对傅司川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手脚的他不敢去碰这台钢琴，只是站在原地。

林灿一边扯着领一边挪过去，很不自在地嘟囔：“嘛。”

林灿简直想遁地离开。但傅司川偏偏还要补充：“你缠着我抱你，还要亲我，没办法——”

傅司川回忆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忘了。”

傅司川走过来递给林灿净的巾和衣服：“你打算一直穿着浴袍？”

“你衣服穿反了。”

林灿瞳孔地震：这怎么和他的记忆完全不同？！在自己的脑海小剧场里，明明，明明是傅司川主动亲他的啊。

“不、不是吧……”傅司川的话犹如重磅炸弹，把大半个林灿都炸傻了。

洗完澡，林灿裹着浴袍来，没看见傅司川，于是喊：“傅司川？”想到自己刚刚把手柄摔碎，又心虚：“小川哥，你在哪儿啊？”

林灿觉得脖一，有窒息。

不知傅司川什么时候站到背后的：　“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合适，脆就搬来这里了。”

林灿在原地石化。离家走的记忆片段仿佛收到召唤般集归位，像狗血电视剧一样在林灿脑袋里回放——情节也非常狗血：他喝大了，和傅司川接吻了，傅司川还说了很多七八糟、羞耻爆棚的话。

其实他心里已经开始相信傅司川的说法，毕竟喝醉的人是他，又不是傅司川，傅司川没理骗他。他——他只是下意识地抗拒接受现实罢了。

琴键替起伏，奏轻缓的乐章。一曲终了，傅司川看起来非常平静，林灿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有傻：他刚刚嘛急得跟傅司川下一秒就要去自杀似的。

“……”他一下窘得无地自容。

林灿捂住脑袋大叫：“我什么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