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哪样，我都喜。”

宋很少会看到这样的顾方喆。

够了，真的够了。

“你可能听着觉得夸张，觉得事情哪那么夸张啊，不就腰一刀吗，死不了。但我真的怕啊，那一刀就跟我心上一样。小，别这样好吗，别在我心上刀，我承受不来。”

这是顾方喆的啊，从来不轻易说的、这么一个闷的男人，哪怕只有一丁，也是对他有的。

顾方喆摸着他的脑袋，像是在对他说，也像在自言自语：

顾方喆顿了一下，连忙去拉上人的手，凑在边亲吻了一下问：“怎么了，睡不着？”

“我看着你从到我腰，现在长到才比我矮半个脑袋。九年了，你从小小一只长得那么大，一年里除了冒发烧，我就没想过你有一天会受伤。

他五年的喜，是有回报的。

果然，顾方喆的手一下就滞住了。宋受到顾方喆的呼也跟着滞住了，随后，他长长地呼一气来，鼻间发一声无意义的气声来。

顾方喆还闭着，良久，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是啊，很怕。”

顾方喆说：

把两人的温一脑地裹在了这小小一方的空间里。

宋把一边的脸贴上那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正规律地起伏着的膛，听顾方喆腔里那鼓动的心声。

宋说：

顾方喆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到最后只靠虚弱的气声维持着。宋听着，没来由得鼻到一阵酸涩。

宋那双圆溜溜的大睛在黑暗里也显得异常明亮：“叔叔，你心情不好？”

不就差被一刀吗？这不也没着吗，顾方喆要那么多愁善的吗？他还要这么消沉到什么时候！

“今天那男的把刀怼到你面前的时候，我控制不住地想你要是躺了手术室，想你要是因为这一下留下什么后遗症，那该怎么办？你要怎么办？你才多小啊，刚成年，还有自己的学业和梦想，我不能让你栽在这一刀上啊。”

不顾方喆这番话，到底有多少于为人父的意，又有多少于恋人的意，宋想，他还是会全盘接受。

宋还是下意识“啊”了一声，然后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顾方喆刚一关上灯躺下时，宋没忍住，掀开被骑在对方腰腹上，一脸不的居临下地盯着顾方喆的脸。

顾方喆的大手抚上了他的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顾方喆愣了一下，问：“没有，你胡说八什么呢，晚了，睡吧。”说着又去拉宋的手，让人趴在他上。

顾方喆在彼此沉沉的笑声里听到宋说：

宋脸在顾方喆的肌上蹭了两下，才闷声说：“你就有，我觉到了。”

宋抬起脑袋用下搁他前，呆呆地问：“怕什么？怕我受伤吗？”

宋又继续说：“叔叔在怕什么，还在想晚上那两个劫匪吗？”

顾方喆也是会倒下的，他有时候也是需要依靠的。

顾方喆大概没想到对方这个时候还能调戏他，便抬手就掴了他后背一掌，力度控制得很好，不疼，倒是响。

宋被他拽了两下，这才乖乖地趴倒在顾方喆的上，受后人掀起来的棉被盖在他的后背上。

“你要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肯定是我真的太喜你了。”

闻言，宋安静了很久，他不自觉地把脸贴在对方温的膛上，顾方喆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忽而笑了笑，像想到了什么别的事情，淡声问：“叔叔，那你是于父亲的的忧虑呢，还是于男朋友的的忧虑呢？”

顾方喆在他心里，从小到大，都是他靠山一样的存在。对方一年三百六十天，冒咳嗽都少，除了会在工作很累的时候显疲惫来，从不像如今这么脆弱。让宋无厘地想到：

“叔叔，我不会在你心上刀的，一定。

房间的窗帘没拉上，此时正有圆月，月光从窗外洒来照亮了床一隅，也正好打亮了顾方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