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吩咐了孟磊，又缓缓踱步走到了那顾飞鸾面前：“抬起来。”

“方才见您与副司大人说话，副司大人对您态度恭敬，便猜您是司主大人。”

“你倒乖觉，怎知我就是司主？”谢风淡淡问。

“怎么，我脸上可有什么异样？”见顾飞鸾这般模样，谢风淡淡问。

，实在难得得很，这顾飞鸾能跟了大殿下，也算是他的福气。只可惜年纪大了些，这个年纪才送来，侍还可调教，……到底还是差了几分味。”

“第一日受训？”

“没有，是飞鸾唐突了。”顾飞鸾倏然收回了目光，又回复了原先不卑不亢的模样。

他自被擒以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日，一直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着，今日是第一天神思清明的日，只是自清早起便被扒光了衣服，与旁边这八个新跪在一起听训，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神情不属，一会想着被放边陲的养父不知是否安好，一会又想着五殿下是否知自己在这里，心里面纷如麻，对谢风也只是敷衍，直到听得那句“今后不许受伤”，才略略回过神来，终于看清了谢风容貌。只见那人双眉匀长，眸沉，鼻梁，浅淡，望之只觉得清雅端正，实在无法与那日日浸在风月事里，调过无数媚的醉香司司主联系起来。

顾飞鸾一边应了，一边接过司使递过来的鞋，欠穿了鞋，复而抬望着谢风。

“确实了些。”却听谢风这么说，“好在骨轻盈，些也不妨事。膝盖上怎么回事？”

“站起来我看。”

“把他送到后苑去吧。我亲自调教便是。”谢风最后看了顾飞鸾一，角微微翘了翘。

“回大人，跪得久了些，想是伤了。”

谢风仔细一看，又觉得这少年眉清目秀，双眸更是清澈得很，望之只觉得柔可亲，却生不什么下念来。要把他调教得肌媚骨，倒还真有一段路要走。

顾飞鸾依言站起来，却仍又抬起往上望。此皆缘谢风量修长，便是同等站着，飞鸾也要矮上足足半尺。

“哎，那可真是这孩的福气了。”孟磊亦笑起来。他跟了谢风三年，看他平日里的派，以为谢风不屑那些趋炎附势之事，没想到这一次却愿意卖定王这个人情，不由心下宽。明人都看得，当今圣上嗣稀薄，太早殇，四皇亦尚未成年便病故，一个月前二皇嘉王也因意图谋反而被贬为庶人，剩下的皇之中可堪大用的便只剩大皇萧衡焕和五皇萧衡烨。而萧衡烨自母家事、生母被废以来便无望继承大统，如今能够主东的人选，便只剩萧衡焕一人。能为大殿下萧衡焕一份力，来日里自然有醉香司的好。

“你已过了受训最好的年纪，不免要更加刻苦些。”谢风垂目看了一，转过，“随我来罢。今后，便由我亲自教你。”

谢风拿了司使端来的披风，抖开了纤薄的纱料，往顾飞鸾上一披。时值盛夏，这司使也是应着时节，选了件薄如蝉翼的料，披在上，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虽看不清肌肤，却将人的段尽显无疑，反而比先前赤之时更加勾人了些。

“……是。”

“让下面的人把要用的东西都送到后苑去，外加一冶术，还有当年阿青的册也找来，我有用。”

“来人，给他双鞋。再拿一条披风罢。”谢风，“你是要的人，上每寸都得养着，今后不许受伤。”

“见过司主大人。”却见那顾飞鸾应声抬，态度仍是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