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不傻，自然知秦莞是什么意思。

钱嬷嬷顿时变了脸，慌：“别、别……”

钱嬷嬷的确气狠了，用足了力气，飞云疼得嗷嗷叫，直往秦莞跟前躲。

秦莞将银指给飞云，问：“你可愿意？”

她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此时委屈到了极，猛地抓起一个碎瓷片，直直地抵在间：“你是想看我死吗？我死了就能全了你的忠心，是不是？！”

“你愿意个！”

“才才才！声声念着才，你还有没有半良心？姑娘何时把你当过才？你知真正的才是什么样的吗？”钱嬷嬷气急，一掌扇在她背上。

喜嬷嬷原想劝两句，话还没也忍不住哭了，“怪我，都怪我，是我念着老妹的情分，总是偏疼她一些，倒让她把自己当成了主！”

秦莞也怕她真傻事，沉声：“飞云，你冷静些！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你娘，她总不会害你。”

很好，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狼。

她看萧氏似乎并没有拿着她当回事儿，但是，只是有旁边那张契，只要能脱了籍，一切都值了。

两位嬷嬷都是伺候过韩琼，又一手把秦莞带大的，最是忠心不过。如今看着她们双鬓染霜、涕泪横的模样，秦莞到底心了。

秦莞着帕，狠着心没去拦。喜嬷嬷也别开脸，不让自己心。

“我们永远跟着姑娘！”小丫鬟们急急地表忠心。

秦莞把她叫到阁，边依旧只有喜嬷嬷。

秦莞和缓了神，看向阶下藏着的那一排小萝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知知底的……姑娘能护着我们，我们也能继续伺候姑娘，怎么也不到萧家！”

飞云一个不备撞翻了案几，薄胎白瓷净瓶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钱嬷嬷从屏风后冲来，劈盖脸地往她上打，“猪油蒙了心的东西！看不清势，分不好赖人，今儿个我便打死你，省得寒了姑娘的心！”

飞云哭：“我娘才惯了，心里只有大娘，只有姑娘，不然怎么会四岁上就把我送来伺候人！”

钱嬷嬷一坐到地上，气得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该求了大娘，让她跟着姑娘念书识字，都学的什么歪理！”

她抬，看向凉亭那边。

她咬咬牙，：“我愿意！”

——这话其实没什么理，清风也是跟着秦莞一读过书的，行事作风稳重严谨，和飞云丝毫不同，说来还是个人品问题。

彩练起初还没想过这些，如今越说越觉得理应是这样。说完还了，肯定自己的话。

秦莞抿了抿嘴，心下一阵无力。

桌上放着萧氏带来的那两锭银，还有一张契。

飞云怔怔地站着，睛看着湖面，不知在想什么。

钱嬷嬷一边打一边骂：“真是长本事了，这么大的事悄没声儿地就给办了，盛不下你了！你想嫁人，也得问问你爹娘同不同意！”

她叹了气，对飞云说：“你知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你错了吗？不是因为你想脱去籍，而是你选择的

秦莞憋闷了一宿的心突然就舒坦了。

飞云哭喊：“你还是我亲娘吗？怎么就不能盼我好？你自己是才，非得让儿闺女也当一辈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