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等她跨月亮门，旁边突然蹿一矫健的影，一手钳住她的胳膊，一手捂住她的嘴，眨的工夫就将她脱老远。

秦莞与其说生气，倒不如说伤心、失望、不解、无力。她打开布包，翻看着那面铜镜，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十多年真心相待，她都没养熟一个人。

不待秦莞说话，秦耀便寒着脸，冷声：“背主求荣，打死了事。”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梆梆的木鱼声，比先前声音更大，也更急了些，仿佛在促她。

她不敢耽搁，穿好衣裳匆匆往外走。

翠柏瞄了飞云，同样气愤难耐。毕竟是一长大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飞云会这吃里扒外的事。

此时她已经走到了九曲桥的尽，还有几步就离了一方居的范围。然而，她本就心虚，再去看那枯的芦苇、晃悠的长柳枝，莫名地生几许森然，就连自己的影都能把她吓到。

“你还有脸叫姑娘？姑娘可养不起你这样的白狼！”喜嬷嬷满脸怒，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姑娘……嬷嬷……你们……”

飞云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闪过复杂的神。

跨过面前的月亮门就是萧氏礼佛的供堂，不过几步的路，飞云反倒踟蹰起来。

夜来寂静，只能听到呼呼的夜风。

“小蹄！看来今日非让你吃些苦才行！”喜嬷嬷上前，地扬起手。

飞云吓得一哆嗦，慌地爬到秦莞跟前，揪着她的裙摆哭求：“姑娘，姑娘不可呀！您、您就看在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婢这一回吧！”

这样的飞云是众人从来没见过的。尤其是喜嬷嬷，一下惊呆了。

看着屋中端坐的人，飞云的睛倏地瞠大，浑的力气悉数卸去，整个人像坨泥似的在地。

飞云惊慌异常，却丝毫不能反抗，就连求助都不行。对方显然是个好手，对付她这个手无缚之力的小娘倒显得大材小用。

飞云惊惧地蜷缩在栏杆边，再不敢往前走。

听着她一声冷似一声的质问，飞云下意识松开手，渐渐止了哭声，只垂噎，并不答话。

翠柏上前，把从飞云手里抢到的铜镜给她，并言简意赅地回禀了事情经过。

飞云独自走在九曲桥上，踩着清凉的夜华，看着摇曳的树杈，心中没由来地生几分惊惧。

秦莞被她扯得回了神儿，努力维持着平静，问：“铜镜是你故意藏起来的？你要拿去给萧氏？为何要这样？”

不等飞云惊惧太久，翠柏就把她带到了秦耀的书房。

飞云突然抬起，中满是厉：“你敢打我？我母亲也是姑娘的亲信，不比你差！”

她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迈步。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几声凄凉的鸦叫，吓得飞云一哆嗦，险些惊呼声。

“大姑娘，如何置？”翠柏咬牙。

镜还在，这让她大大地松了气，同时也添了几分底气。

一路跑到慈心居，她才停了下来。

木鱼声还在继续，薄云动，月光仿佛亮了些。飞云咬了咬牙，豁然起，提着裙摆向前跑去。

这人就是翠柏。他当年跟秦耀在辽东随军时的便是探路的斥候，隐藏、暗杀、绑人、捣的工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