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村里的渔民大多是从海州搬迁来的。前几年海州那边匪猖獗，渔民们日过不下去，梁大将军前去剿匪，顺便将这些人带了回来，安置雁歌湖边。

大伙围着锅席地而坐，秦莞原本想乡随俗，梁桢却舍不得，从船舱里拖两个厚实的棉垫到她下。完了还亲手给她调了醮料，酸、甜、咸、辣共四样，用托盘端着递到她跟前。

起初只有十几，后来又有附近的民投奔过来，村渐渐地闹起来。

梁桢比她上许多，秦莞需得把手扬得的才能揪到。

渔民们既惊讶又好笑，都说梁大将军娶了个泼辣的小娘，当然也是个天仙般漂亮的人儿。

他们站在这边说着话，不断有人走过来，纷纷和“梁大将军”打招呼，皆是对他恭敬有加。

“发什么呆？”梁桢敲敲她脑门。

旁人拿看着，只觉得目瞪呆。

他们印象中的梁大将军是个杀敌像砍瓜、饮酒如长鲸的糙汉，何时有过这般细致的模样？

“梁大将军”胡不多，只在两腮和上留着短短的一截。秦莞的手还没到，便被梁桢攥住了。

梁桢笑着摆摆手。

原本这只是一片荒地，如今渔民们安顿下来，造了船，盖了屋，养了鱼，建成一个正正经经的小渔村。

梁桢拍拍他的肩，笑：“给爹娘厚棉衣，给娃娃们买些吃，别一味省着！”

看着她瞪圆的，梁桢哈哈一笑：“胡不能揪，脑袋给你敲。”

梁桢刚刚明确了自己

秦莞禁不住红了脸，再也不肯给他涮。

梁桢夹起来丢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看着她，就像吃的不是鱼，而是她。

渔民们就地燃起篝火，架上炊，一条条银白的大鱼除了鳞，了骨，烤鱼、烩鱼羹、涮鱼片，敞开了吃。

真好。

吴大哥连连称是，“全仰仗将军打跑匪，我等才能有这太平日。”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拳整个包住，也很有力量，秦莞细白的小手在他手里毫无反抗的余地。

午饭是在湖边吃的。

秦莞发现了，“梁大将军”最近总动手动脚，这让她有些害羞，表现来的就是气恼。

之后总能有些收成。大伙赚下些钱，能过个好年。”

汉们黑红的脸上带着笑，婆娘们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孩童们兴冲冲地跑来跑去，比过节还要闹。

所谓“英雄难过人关”，果不其然。

“不稀罕！”秦莞趁他不注意，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愤愤地揪在他耳朵上。

梁桢嘴上叫着不许，实际却悄悄地矮下，方便她气。

秦莞听些眉目。

***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梁大将军失了威严、矮下段向娘求饶。

秦莞不知的是，渔民们一年到也舍不得这样吃一回，这次是因为“梁大将军”来了，还带着她这个即将过门的新妇，这才敞开了闹一回。

前两年新造册，将他们录了去，这些人也有了正经的份，不再是民。

经世济民——这是梁大将军在秦莞心目中新增的标签。

秦莞心内熨帖，涮得的第一片鱼便殷勤地放到了梁桢碗里。

她鼓起脸，伸手去揪他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