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涔涔从甄楚额渗来，他的面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忽然一阵风从半掩的窗，带给考场少许的清新气息。

甄楚忽然大喊声，考场里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双手死死抱住，猛然起，却因为动作太剧烈，带着椅歪斜倾倒，前霎时一黑，也顺势栽在地上。

“怎么回事啊！你们要去哪！”他恐惧地瞪大睛，想用手掌把他们盖住，然而那些汉字、字母、乃至坐标系里的函数图像，一个个都舒展着，全都闹闹哄哄地跑走了。

甄楚喃喃把题读声，以此唤醒自己的注意力。他还记挂着墙上的蛇，觉得平静的考场危机四伏，心脏砰砰地动，并不敢抬。

“已知，锐角三角形ABC的内角A，B，C的对边分别为a，b，c，且a……”

“就说考试很无聊嘛！考好考坏有区别吗？去哪里读大学有区别吗？所有的人都一样蠢，一样讨厌……”

他甩甩，了眉心，周围的同学都在认真答题，没人听见这个。

“都去很舒服的事了哦，没人想考试，考试真无聊，来吧，抱住他的脖，嘴……”

“——快停下来！”

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边，轻飘飘坐在桌角瞧着试卷。

“别说话，我在考试。”

“好无聊啊，别写了，嗯？你本不喜嘛！去有意思的事情，比如接吻啦，你很想亲他吧，去找他啊，像每次那样，他的手就会……”

或许也该喝什么提提神。这么想着，他打开屉翻找能冲泡的东西，刚走办公室，迎面碰上急匆匆的同事。

他抬起，惊恐地发现墙上的蛇正扭动着——似乎不止一条！他两排牙齿上下打架，手中钢笔在纸上染了一大块黑墨，而试卷变成了纯粹的白纸，因为所有的题目都逃到了纸外面。

“他的手在碰哪里？上面还是下面？已经有觉了吧，亲吻脖当然很舒服，锁骨也很好，再往下的话，那两个地方已经立起来了，嗯？被住了吗……”

炎炎夏日果然眠，聂雨河醒来才意识到自己打了个盹，梦见什么已经不记得，总觉得不是太讨人喜的事情。

渐听到另一声音，像老鼠在空房间迅速跑动，吱吱怪叫着穿过天板。

“聂老师？”那女老师很兴，“正好你在！有个学生考到一半昏过去了，你来帮个忙？”

但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钟表正上方的墙上趴着一条黑的蛇！

“考试好无聊啊，去玩不好吗？”

教室正前方的黑板上写着考试的时间，钟表正在一分一秒地走动，多媒屏幕旁是堆叠的蓝窗帘，一切都很正常。

不听话的不光是那个声音。甄楚努力地重新写题，然而没过多久，连试卷上的印刷铅字也被拆解了，每一个横竖撇捺都开始移位，蹦蹦地在纸上舞蹈。

他睛，重新把目光集中在手的事情上，他偏好在学校完成工作，而不是拿回家里。

那条蛇似乎睡着了，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里。监考老师就站在它的正下方，随时都有被袭击的危险，可她本没注意到。甄楚变得张，燥，他想低重新写题，可注意力怎么也无法集中，教室里有蛇这件事太可怕了，怎么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呢？

“别说了！我警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