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你乖乖休息，喝药吧。”薛瑾将装着汤药的瓷碗放下，坐在桌前，视线上下扫视着裴止，后者则是完全忽略了他探究般的目光，坐起，端起汤药昂首一气饮尽。

休息了大半天，烧早已经退了，只是还有些许不适，要再像昨晚一般许是承受不住的，但……

沥沥雨声中，谢行端的脚步蓦地一顿，驻足在床前。

13.

只是今天不一样，这人还在病中，况且比起贪恋前的愉，他更想知这人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裴止将间苦涩的茶咽了下去，视线不自觉地游移至窗外。被攥于掌中的瓷杯蓦地现细碎裂纹，而男人却毫无知觉。

屋外凛冽秋风裹挟雨丝拍击着窗棱，室内仅余一盏烛火摇曳熄。

依照裴止的格，自然不可能主动向他投怀送抱。而听了谢行端的话，裴止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般，起跪坐在谢行端面前。

“……”

难不成劝他不要过于沉溺？可现在的状况似乎是裴止完全不明白王爷的心意。

于是薛瑾一直装傻到了现在。

男人的嗓音低沉浑厚，言语间虽听得些许犹豫不决，却是一动不动。

谢行端回到屋内时，侍女已经将一切打妥当。

是啊，跟过去又能如何？府里仆役众多，王爷也并非手无缚之力的书生……自己不过是想借着名义看着他罢了。

苦涩药味残存在齿间，裴止接过薛瑾倒来的茶喝了几，开。

“请……主上允许属下侍。”

“王爷和叶大夫在屋里，把人都赶来了，这不，我只能跑来找你了。”薛瑾撑着下颚看向裴止，见他表面上仍是无波无澜，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可别跑了啊，去了也没用。”

“裴首领这是何意？”

14.

比起府里其他人，薛瑾对王爷和裴止之间那档事儿看的要更加透彻一些，但面对自己的好友兼上司时，他却又说不。

夜时分，天边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谢行端呼一窒，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怒，若换作从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顺势将人压倒在床上，力行地告诉他违背自己的命令是什么后果。

抬手撩起帷幔，果不其然，此刻原本该在房里养病的男人，正浑赤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怎么，以前裴首领便是这般投怀送抱的？”

“…叶大夫说，如果能让主上重新经历一些以前的事情，兴许…能想起来。”

午后，薛瑾端着药去看望裴止。一推开门，却见裴止一动不动地靠在床，望着半空发呆，见他门，也只是将视线略微一移，缄不语。

一夜翻云覆雨留下的红艳痕迹，在男人小麦的肌肤上并不十分明显，昨夜被欺负过的红首立在间微微颤栗，而裴止的脸颊不知是因羞赧还是烧仍未褪的缘故，略微泛红，连带着看向谢行端的神中似乎也掺几分渴求。

他王府时间不算短，也有五六年了，自打他认识裴止起，便觉得这人好生无趣。不必跟着王爷的时候便是独自练武，除此之外再无乐趣。不近女，不好舞文墨，对钱财更是毫无概念，对任何事情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好像生来就是为了要追随那人一般。

薛瑾一猜就是这样。

“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