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个气哼哼的样，但话说了九曲十八弯，到来却教他在里咂甜来，原来这是拐着弯在和他表心意呢，也是不走寻常路……

什么虚名，我要是有一天死了，你就不是驸了，想娶多少个就能娶多少个，三妻四妾，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我在地底下怎么想！”

封鞅瞧她闭上了睛，又扶住她肩膀撼了撼，“但你说的就算我有什么事也不会给咱们孩找后爹的话，你可得记好了，嗯？”

“你别狡辩！”合懿截过话，接着话锋一转，半垂着睑直控诉他没良心，“但你不知，要是换你了什么事，我就一定不会再让别人当我的驸，也绝对不会给我以后的孩找后爹，哪像你，连我活着的时候都说不来一句哄我开心的话，还能指望以后我死了你能记着我么？不能！”

他话里有些斤斤计较的认真意味让合懿有些不安起来，她忽然想起从前和离时众臣针对他的局面，而后又有莘川或有意诬陷他的那件事，这些恐怕

“话本怎么了？要不是真有其事，人家也凭空写不来！”她鼓着腮帮扭过去，颇有些宁折不弯的气势，就是不顺他的意，“你都不正面反驳我，可知我说的就是你心里真正在想的！”

他如果走在她前......合懿光想了一想就觉得心堵得慌，摇了摇还是斩钉截铁说不要，蹙着眉再也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说起来那模样委屈的很，却本就是在无理取闹，封鞅不愿意惯她这臭病，习惯会成自然，以后三天两来一，后患无穷！

他拧起来眉，又把话说那么重，这么个言辞形容若换成以前的合懿，震慑效果必定是立竿见影，可惜如今的他在她中已经成了纸老虎，空有个样罢了，吓唬不了人，莫不然世上会有恃而骄四个字呢。

“我……”

他说这些可不是空来风，合懿前不久与松青上街逛铺，偶然路过书坊瞅了两书架上最显的一本“清平愿”，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多少回封鞅晚上回来看见她不就寝，偏倚在贵妃榻上捧着话本抹泪儿，起初他还心疼得很，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谁知拿过来一看，真是忍了好大一顿功夫才没给她罚没，如今这么一看，是不能再纵着了。

他对着她一向耳，连着心也跟着耳一起化了似得，忍不住笑起来，凑过去揽住她，“你懂什么，好男人是不会光耍嘴的，说得天坠有什么用，不到的空话都是言巧语。我不回答你不是心虚，而是压儿不敢想要是没有你该怎么办。你现在才多大，过了八月的生辰才十八，往后大把的日没过，想那些生死问题都太遥远，况且我比你大六岁，以后说不定我得走在你前，你瞎担心些什么？”

他横过去一条长在合懿膝盖上压的死死的，教她动弹不得，长眉一拧，看起来十足像个严肃的老夫。

“我看你如今是太闲了还是怎么了，有空多看看正经的经史集，别没事尽沉溺些痴情女负心汉的话本，脑都要看坏了，整天不知都在瞎想些什么七八糟的，张闭就是薄情、三妻四妾，你才多大的人，知什么叫薄情寡义？还动辄就死过来死过去的，要死要活的那是泼妇，这话以后不许你再说了，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