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依稀好像是夫主的模样，衍之低低呢喃。虽然知双儿月事不洁时与夫主分床睡是规矩，但是自成亲以来从未独宿的王夫还是莫名产生了一疑似委屈的弱情绪。

衍之轻轻笑。

“衍之安心睡，我守着你。”

王爷温柔的声音让半梦半醒的衍之猛地惊醒，睁大了，看向只着中衣躺在侧还抱着自己的男人，不是梦见！

“不是——”

假装没注意到王夫的睫，叶遥舟凑上去重新抱住单薄瘦削的，手掌继续捂在王夫柔平坦的小腹，将源源不绝的温度从肚脐传递到更。

温的大手贴在柔而冰冷的小腹，衍之颤了颤，眉却不自禁微微舒展。

“难王夫不喜本王？”

“……好。”

叶遥舟把衍之重新拉回来在，裹严了被，只他一张脸，被下有力的四肢将人牢牢禁锢住。

“别着了风！”

被被掀开一角，男人起，穿衣的悉悉索索声响起。

直到叶遥舟放置好盆巾污，重新钻被里，衍之还是闭着。

“那就行了。”

“——不是的。在王爷不知的时候，王爷已经现在我生命中了。因为王爷，我会想要努力活下来。然后，我就真的成了王爷的王夫，就好像，前半生的一切都是为了铺垫这一份天赐的福分。我等到了。”

叶遥舟心中酸涩难言，默默地抱了衍之。

然而接着衍之就偏靠了过来，嘴微动，低低:“肚疼，要。”

“可是——”

叶遥舟继续着衍之透寒气的肚，知本就不定的王夫已经在化，正要哄王夫安心睡下，就见衍之咬着牙一虚汗。

衍之手上本来就没带几分力气，很容易就挣脱开。

幻梦成真，叶遥舟一日日的纵容释放了衍之心中那名为贪婪的野兽，他恨不得占据叶遥舟的时时刻刻，让叶遥舟里心里只有自己。

衍之撑着床就要起来，脸有些慌张:“王爷，这不合规矩，我上污秽——”

衍之说的没说的叶遥舟都明白，他只遗憾自己没有更早的现。

王夫的眉慢慢舒展开，逐渐放松，就在叶遥舟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衍之轻轻开了。

“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的，习惯了，也能应付得来。第一次时，不懂是什么情况，看到上的血，又疼的厉害，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有些怕也有些觉得解脱，心里想着算啦，谁也别惊动，别折腾别人了，就悄悄地走吧，结果只是疼了，第二天中午被发现的时候一血可把下人吓得不轻。”

但是夫主如此待他，他又怎能不为夫主考虑。

我也等到了。

男人轻轻挣动手掌。

“衍之只老实告诉夫主，”叶遥舟低下，衍之从他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影，“衍之想不想夫主这样陪着你。”

叶遥舟看见衍之的泪心里就是一，还是太唐突了？

“可是……衍之也不愿，让夫主看到难堪的模样……让夫主厌弃。”衍之垂，不知是因为小腹传来的疼痛还是其他，脸雪白。

叶遥舟只看衍之的表情就知他在想什么。

自己这个王夫什么都不能为夫主，反而让夫主饱受议论，现在又是在驿站而非南王府，人多杂，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王爷坏了规矩，传去不知又添多少非议王爷的闲话。

闷痛，沉默。

“没有人同我讲过这些，也没人想到这些。病了一场，后来我渐渐明白，大家没想到我能活到长大，于是便不必讲这些，而我活到长大也没有什么不同——终归是劳累父兄供养过活，于是便不必想这些。偏偏本就是废人了，还要添这一遭麻烦秽事。我自生就已是一桩麻烦，他们看我棘手，我也再不愿多烦扰别人，不成想，如今我这个麻烦落到王爷这里……这世上，我最不愿麻烦的就是王爷，可是，也最兴麻烦王爷。”

“无需多想。我只知，如果放着衍之上难受还一个人，我是一夜都睡不着的。”

“可——”

怎么可能不愿意。

着，冰冷的四肢一和起来，就连小腹的坠痛也好像得到了缓解。

王夫睫轻颤，抿不言语。

灵的嗅觉捕捉到漫开的血腥味，叶遥舟还没来得及反应，衍之冰凉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而过了一会儿，下的被被轻轻掀起一角，衍之一僵。

衍之闭上了。

自然是想的。

“可是，无论衍之什么样都只会让夫主心得一塌糊涂，这可怎么办是好？”

“王爷？”

微暗的烛光被隔在外，帐里一片安静。

笑的声音在耳边清晰，衍之闭着也能想象夫主嘴角勾起的弧度，心里一轻，泪就顺着角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