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打来电话是要什么，林珥等他接通就问过去。

林珥登时从沙发上起，想到陆时羡在自家楼下的事实，她看了上绒绒的睡衣和卡通拖鞋，不想让陆时羡久等，直接回卧室拿了一件长款外。

“要不要下来？”

是北城今年的初雪。

林母已经回房间睡觉，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静悄悄的，她轻轻推门往外走，被扑面而来的凉风得打了个寒颤，迅速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方。

她弯着笑，林母把一整个玻璃碗都给她。

隔着屏幕，心里的想法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发给对方，她一字一句地打字问：“你说，如果我们以前早恋了怎么办？”

林珥弯了弯角，放下日记本，翻躺在地毯上，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想要给陆时羡发消息，她把日记本拍给陆时羡看。

林珥说完便放下了手机，她抱着画板窝在意的客厅里画初雪的场景，再拿起手机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夜空黑漆漆的。

纸箱里大多是中的笔记，刚刚过去半年，笔记仍然是崭新的模样，中间夹杂着一个日记本，她盘坐在绒绒地毯上，玻璃碗放在侧，半趴在懒人沙发上，一边吃着果，另一只手翻了翻日记本。

站，细碎的雪斜斜地被风到脸颊上，她伸手摸了下，指尖有冰凉的。

林珥缩了下肩膀，对于初雪的兴奋劲儿消不下去，她穿上外又看了一会儿才回到客厅，笑着往端着果碗的林母侧凑上去，伸手了一颗草莓，一咬下去，甜丝丝的味蔓延。

隔着听筒，陆时羡那边似乎有呼啸的风声，她迟疑地问：“你不在家吗？”

借着楼黯淡的灯光，他穿着一件外，依靠着楼的墙，微微低着看手机。

“我觉得我应该也会和你在楼下，偷偷亲吻。”

屏幕上有几个陆时羡的未接来电。

——但是，我现在怎么连喜的人都没有！

时间不算早。

她看了一，立刻给陆时羡打去电话。

翻到其中一页时，她笑了笑。

林珥从电梯

她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兀自站在台上许久，被刚从厨房来的林母拉开台门，探脑袋问：“不冷吗？穿上衣服再去台。”

上面写着

她开，陆时羡漫不经心的嗓音落在房间里，无端地又添了一丝意：“那好的。”

他的嗓音里有轻浅的笑意，林珥捧着手机，只觉得心里也沁满了温。

“嗯，”林珥了，捧着玻璃碗，踩着的拖鞋往卧室走，咬着果糊不清地说，“我现在就看。”

——“十六岁要早恋，要一起上学，要送对方回家，要在家楼下偷偷亲吻。”

陆时羡的话很快地就验证了她的想法：“我在你家楼下。”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

林珥难得设想了一下这个场景，角弯了弯，最后自顾自地得来一个结论：“然后你就会被我妈打。”

“对了，”林母一边往沙发上坐，一边回，“这两天我打扫了一下房间，书房里有你一箱课本，放你房间了，你看看要不要，不要我就扔了。”

很快，屏幕上现一个不长不短的语音条。

陆时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