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听起来，就仿佛真心在为游景澄考虑一样。

罢了。

“我……”他微微张开嘴，似是想说说什么，却在最后垂下，避开了面前的人的视线，“……对不起……”

“可是，如果我不回来，”搭在膝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游景澄用力地抿了下嘴，“这里的人……”

“你还是想救他们？”极为少见地在游景澄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径直打断了他，奥尼恩斯看着他的双，像是在调什么一般放缓了语速，“——哪怕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所以，在这些如同幻想或者游戏一样的异世界，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在不可选的列表上。

“过去并不是没有现过死在神殿当中的圣，”奥尼恩斯的话让游景澄有些诧异地抬起，他实在是不明白对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即便现在还有瘟疫尚未解决……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对想要离开的圣什么。”

三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且看起来都没受太大的伤。

奥尼恩斯是个心黑手黑的混账，贺宇洲一儿都不怀疑这一，但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丁情，他也很清楚通过某手段定下的约定，对方绝不会违背。

没有兴趣去探究这两个人在他不知的地方，相互达成了什么协议，游景澄安分地去见了自家的侍从。

游景澄当然知这个“他”指的是谁。

而他，并没有在这个人的面前，暴真实的自己的打算。

“当然，”奥尼恩斯的视线和游景澄对视了片刻，最后落在了贺宇洲的上，“他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锐地察觉到游景澄的脊背僵了一下，奥尼恩斯微微弯起角，挥手让另外三个人都退了去，迈步走到桌边坐下，如以前那样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游景澄闻言迟疑了一阵，还是乖乖地走过去，却并没有和以往一样钻他的怀里，只是在他的边上坐了下来。

从这个回复里得到了答案，奥尼恩斯轻轻地叹了气：“那你就不该回来。”

奥尼恩斯稍微放了表情，正要开，就见前的人松开了咬着下的牙齿：“正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游景澄地了气，不再有任何避让地直视着奥尼恩斯的睛，“——我才更要回来。”

“这正是神明付到我手中的职责，”奥尼恩斯听到游景澄这样询问自己，“……教宗大人不这么觉得吗？”

奥尼恩斯也不在意，只是温和地看着他：“你想和他走？”

面前的少年浑一颤，也因回想起了先前的经历而有些发白——纵使再将某些事情看得理所当然的，被一只野兽压在下玩，也绝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

早在游景澄还在那些山匪的手中的时候，奥尼恩斯就已经抵达了莱纳。显然一早就接到了贺宇洲的消息，在看到一齐抵达的两个人的时候，他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我的条件你已经知了，”毫不避讳地把游景澄揽了自己的怀里，贺宇洲扬了扬下，一副趾气昂的架势，好像面前站着的，并不是掌有无上权力的神殿教宗，“这次把人借给你——违背契约的后果，你应该是知的吧？”

“我见过了这灾难能把人成什么样，也亲品尝过了那被迁怒和伤害的痛苦，”窗外的余晖落在游景澄墨玉似的眸当中，如林中的湖面泛起的粼光，细碎而迷人，“所以——我才必须阻止这痛苦，再蔓延扩散到更多人上。”

一刹那，他听到了自己变得无比鼓噪的心声。

游景澄的睫颤了颤，本就低着的垂得更低，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

看来之前贺宇洲是把米凯尔直接送这里来了，是担心他见到人之后，又会冒什么其他的念吗？

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代了一番之后，游景澄看着面前三个神各异的人，正思索着是不是该把答应了贺宇洲要离开的事情说，那边结束了和贺宇洲的谈的奥尼恩斯就走了来。

说实话，他又那么意外。尽确实隐约觉到了贺宇洲份的不寻常，可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有和奥尼恩斯正面叫板的能力……而且还借由奥尼恩斯的，来把他留在神殿的念想断得更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