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才低声：“从前你言提醒时，我还没太放在心上。如今真碰上这些事，才明白这有多难。手心手背都是，母后跟皇兄自然是至亲，父皇又何尝不是？这事原就错在章家，母后如此执迷不悟，当真是……”

——反正盛煜近来似乎不在京城。

至亲反目，夹在其中左右为难，其中煎熬可想而知。这两日里，章皇后甚至打起了拿她婚事文章的主意，周骊音满腔苦闷无可排解，加之明日是魏鸾的生辰，便来曲园造访。

连日来在中的飞狗令她满腔憋闷，此刻朝密友说来，心里稍稍舒坦了些，低声：“人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些话也就只能跟你说说。鸾鸾——”她住魏鸾的手，神情恳切，“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母后总说我没良心，白狼，你在局外，觉得我这样可有错？”

厅里茶香袅袅，瓜果甘甜。

不过她毕竟不是弱之人。

她叹了气，神黯然。

周骊音没法说服母后，反被连连责备。

母女俩所想的天壤地别，自然说不到一。

母女俩是血脉至亲，但情行事却迥然不同——章皇后虽是母仪天下的中，却是章太后手把手教的，加之跟淑妃绵里藏针地威胁了这些年，凡事先考量东与章氏牢牢捆绑的利益；周骊音则是皇室公主，由名儒与永穆帝亲自教导，虽不涉朝堂之事，却知国事之重。

……

“是否有错，我说了也未必算数。不过长宁，这件事于公该如何置，明人都知，如今皇后指责你，全是为私情。你且想想，倘若敬国公府碰上这样的事，我父亲膝下有爵位要承袭，母亲呢，为了让哥哥稳胜券，不断让舅舅手内务迫父亲，还着我徇私枉法包庇罪行。你说，我当如何？”

“白狼？”魏鸾低喃，不由哂笑。

母女俩数次争吵，周骊音愈来愈失望。

当初她与章皇后割裂时，那位也曾这样看她。

“爵位给谁，原该姨父定夺。姨父并非昏聩之人，表哥若有真本事，自然能得青睐。否则，若本没那能耐，靠歪门邪得来爵位，长远了看，于敬国公府未必有益。”

寻常骄傲活泼、憨任的小公主，这会儿整张脸都是挎着的，绞着锦帕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心中矛盾难过之极。

从前许多模糊的念也在此刻清晰起来——

私藏军械是谋逆之罪，这事几乎妇孺皆知，历朝历代，哪怕皇家嗣沾上这事，都难逃罪责，章家不过是个外戚，岂能纵容？若太为了稳住储位，放任章家跋扈，连这等罪责都要维护开脱，非但令律法威严然无存，便是日后能登基，也会被章氏掣肘。

魏鸾斟了香茶，递到周骊音跟前。

争辩了两回，换来的只是更重的责备。

但这话章皇后听不去。

周骊音说至此，也似恍然大悟。

侍女仆妇皆已被屏退，只剩小妹俩掩门说话。关乎章家的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从最初的兴国公案到如今的军械案，其中症结关窍，魏鸾颇为清楚。周骊音也没太瞒她，吐了半天苦，几乎绞破锦帕。

她不

如今将这罪名也安到了亲生女儿上，难在章皇后看来，这些年母女情，只是为了养个朝政上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