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没打算立即清算的意思。

持内务外，还得留心家宅里的事——

可能是心里藏了事更容易醉的缘故，宴散时有些昏沉。

她死死揪住金丝彩绣的衣襟，知永穆帝这回是动了真怒，不敢直逆鳞，只静静跪在御案跟前，好让皇帝能消消气，亦探探对方的态度。

“皇上还在里面批折，一时半刻还不得空农，娘娘先请回吧，若伤了凤可如何是好。”内侍行礼过后，将她扶起，又躬：“老来时，皇上嘱咐了一句，说除夕将尽，有劳皇后费心持宴，旁的事过了年节再说。”

因章家的案尚未有定论，父亲和兄长如今仍关在玄镜司的牢狱里。

如此累了几日，便是除夕之夜。

她走乐寿堂，院门时脚尖没抬够，被门槛绊住，晃了晃，赶去扶门框。斜刺里却有支手臂伸过来，稳稳扶住她。盛煜撑起披风将她裹住，顺势将她揽在怀里，酒后的声音略微糊，在她耳畔：“当心，别摔着。”

中忙着筹备除夕，盛府自然也一样。

魏鸾心里有了数，仍专心持过年的事。

宽敞的厅里灯红，纱屏薄透，饭菜香。

四世同堂，盛老夫人康健，盛梦泽小朋友又调好动，来回嬉笑闹腾，满室笑语。

过了小年后，魏鸾便渐渐忙起来，早晚要给盛煜的伤换药，白日里安排曲园过年要用的东西，去西府时还要帮着长辈筹备年节的礼。因盛煜算是独门独，她阁后也不能躲在母亲背后偷懒，除了盛家的人情，也要给她素日往来的人家备礼。

盛明诚携妻带回府团聚，盛煜也难得没被琐事缠住，傍晚时便回了曲园。魏鸾晌午时就取了乐寿堂，与婆母妯娌一陪着祖母说话解闷，安排晚饭宴席，其乐。到了夜里盛闻天下值回来，一祭祖过后，人便齐全了。

毕竟都是些诛笔伐的事，让兄长行事谨慎些，别再被玄镜司抓住把柄，想必能平息。

旁的都风平浪静，盛月容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魏鸾忍不住想起了家里的母亲。

将近两个时辰后，永穆帝边的贴内侍才来。

满桌的声笑语，推杯换盏，魏鸾也多喝了几杯。

……

章皇后松了气，谢恩之后，自回蓬莱殿去。

盛煜酒后眉温和，将她搂住。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除夕啦，大家过年快乐，门的话好防护哦！！

魏鸾觉得古怪，让染冬留心打听缘故。

很快就打探眉目，却原来是沈嘉言情笼络，盛月容赴宴时偷着去过几趟梁王府。

起初是图的那次，盛月容见了她目光躲闪，魏鸾还以为是她也听闻了之事，便不曾理会。谁知后来在乐寿堂碰见，那位的态度越来越淡，甚至有次魏鸾主动去瞧她，还遭了个闭门谢客的待遇。

魏鸾“嗯”了声，脑袋昏沉难受，不自觉靠在他膛。

盛家今年的年夜饭倒是凑了个团圆。

☆、

章皇后虎视眈眈，盛煜又行事谨慎，这等风声鹤唳的时节自然不会冒险行事，今晚的敬国公府里，也唯有长房众人和母亲一守岁。至亲都不在边，她怕是愁苦得很，不知收到她后晌派人送去的东西，心里会不会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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