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自己是不是错了什么，但当你歉，雷米尔不停摇，说了一连串谢谢。他很兴，兴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语无次，手足无措。原来他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你想，你还以为他任何时候都会非常果断呢。雷米尔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走来走去，漫无目的地东张西望，似乎想什么来庆贺，你的屋里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他便又开了昨天剩下的几瓶酒。

雷米尔在你耳边息，这吐息太过真实，或是你的火太过涨，它们将你猛地扯了梦境。你惊起来，砰的一声，额上一阵钝痛。

雷米尔笑了起来，你到一只手拍了拍你的。“睡吧。”他说。你就睡着了。

你没有突然昏迷，只是渐渐觉得困。你的耳朵，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个火炉上的茶壶，烧开了，蒸汽咕嘟咕嘟地从两个耳朵里来。前的酒瓶一会儿变成两个，一会儿变回一个，雷米尔在你面前举起一只手，说：“这是几？”

你会好好记住她。

你梦见你的手终究钻了雷米尔后腰的空隙，顺着沟，贴着他的肤。他的仔与内突然不见踪影，梦嘛，那饱满的填满了你的手掌。温蒸汽从你的脑袋里转移到了下腹，而雷米尔的肤比这更加灼。他汗津津的贴着你的，你卷起他的背心，他的，他尝起来一甜味。

你梦见有人抱住了你，那个人有着宽阔的肩膀和有力的手臂。开始你以为是父亲，然后你想起来你的父亲已经死了，而且他也没有抱过你。

名为玛利亚的姑娘已经长埋地下，她的丈夫，她的孩，她的学生，她所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与她同日赴死，唯有她的哥哥还活着，只剩下她哥哥还记得她。你突然明白了雷米尔为什么要跟你说，过去只有一个人还记得玛利亚，现在有两个。

会使用发带，你可以替他扎。但雷米尔只试了一次便绑好了，让你有微妙的遗憾。也是，他有一个妹妹，从小给妹妹绑过不知多少次发。

你从未见过那位玛利亚，但你对她的了解恐怕比对镇上的任何一个人更多。雷米尔告诉你她的名字，她的生日，她的好，描述她棕的睛，她棕的、打着卷儿的发，说他们相依为命的经历。他说玛利亚是个天使，你相信这，她是雷米尔的妹妹，而且雷米尔这么喜她。

他跟你谈玛利亚，也跟你说弗恩，他的好友。你一度为此困惑，毕竟雷米尔的妹妹和朋友都已经死于非命，大分痛失所的人都需要很多年的缓冲才能再度谈起逝去之人。你把这问题委婉地问了来。“为什么不谈？都是些好事。”雷米尔说，“现在只有我记得了。”

你了梦。

你捂着额彻底清醒，刚才你一个鲤鱼打，撞到了什么东西。雷米尔站在两步开外，额发红，对你笑了两声。他神游移，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你的睛。而后他的双蓦地停留在了某，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你看了一会儿，自信地回答：“手。”

你记住她的名字，记住她的喜好，记住她的生日，你在她生日的那天为她买了糕，还有蜡烛，蜡烛是她喜的颜。你把糕买回去，雷米尔会吃掉它，而玛利亚小一定不会介意哥哥吃了她的糕，她会很兴的。不过你不知雷米尔是否兴——尽你猜测和希望他会兴——当你把糕放在他面前，他的双大睁，嘴发颤。

雷米尔在梦中拥抱你，他的手在你背后合拢，轻拍你的后心，就像你用圣鸽看见的、他拥抱那个醉酒女孩的姿势。你满怀激地回抱住他，你到温又安全，像漂浮在一片和的海洋中。

严格来说，雷米尔还是在看你，看你的腰以下。你在家里没穿法袍，因此你支起的帐篷无比显，它在你们俩的目光下不知羞耻地着，半不在意观众的心情。

但是接下来，气氛就没那么平和了。

雷米尔昨天才喝到断片，你认为他今天不该再喝，无论他怎么声称自己一都不疼。你劝说，他辩解，一来二去，那酒不知怎么的就被你喝了。你喝得不多，跟昨天几瓶几瓶地喝到底朝天的雷米尔比起来，只喝了一杯白兰地的你不算什么，不过在此之前，你与酒的接也仅限于圣餐日用嘴碰一碰红酒，大概一瓶盖这么多。

雷米尔了气，嘀咕着“不是吧”“什么？一杯？”和“你到了合法饮酒年龄吧？”之类的话，你皱起眉，努力分辨他在说什么，不是很成功。“请原谅。”你尽可能齿清晰地说，“我需要睡眠。”

这就是为什么不久后你躺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