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放着几个大网兜，里面是分类好的鱼虾和梭蟹，鱼足有尺余长，梭蟹更如海碗般大小。

因为人少，一网放下去，捞上来不少的鱼虾。挑挑拣拣，少说有三百斤的收货。

老四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可、可如何是好？

问她，还支支吾吾说她假传消息。

-

刘桂云一噎，泪更加汹涌。

“债？”张氏嘴翕动两下，下颤抖着，“哪有人他还债？”目光扫过三房夫妻的脸，“只是有人欺他老实，死心儿啊！”

——这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她啊！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危险的事情，以致被人抬着回来！

“阿嬷，”二塘跪在他们家院里，“对不住，我没能让四叔平安回来……冬日太危险了，我本、本就不该带他海。”

新宅肯定什么都缺，他又不能一直指望着兄嫂，便决定提前海。

她真的怕了。

等船差不多装满，决定回去的时候，海上突然变天了……

仿佛人类的悲喜并不能及他分毫。

——年关将至，总要吃些荤腥，啊啊的买不起，鱼和海货就格外抢手，年年有鱼嘛。

若她没有欠下二房那二十贯钱，若他们不用起宅，他也不会冒这个险。

泊湖名字里虽然有湖，实际上是片海，以梭蟹名满天下。这个时候不是吃梭蟹的季节，加上天气寒冷，风雪大，很少有人海捕捞。

而到了决定海的日，一大早起来，那叫一个晴空万里，二人兴极了，觉得天公作，便带好工，乘着船驶向泊湖。

张氏这话，顿时在刘桂云上敲了一记。

二人兴，船越划越远。

二塘年前挣够了，年底其实想好好歇几天的，但禁不住江敬全劝他，最终还是同意再跑一趟。

，但这不是决定起宅了吗？虽然兄嫂们说会帮忙，可也不能盖了宅就不过日了。

江敬全海之前没跟人说，家里人只当他和往常一样去了，连找了两日，全都慌了神。

四婶和小虎已是哭声震天，大虎站在门边，面上闪过沉重的神采，却咬着牙，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冷望着躺在那儿、面苍白的江敬全，以及悲痛的母亲和幼弟。

陈小月瞬间低下，双手攥在一起。

发前，二塘就和江敬全说了，若起了大风，定要折返，毕竟跟银比起来，命更重要。

江敬全自然答应。

两人也没有跑太远，只去了渔郡边儿上的泊湖。

两天前，陈小月说好要把二房挤走的，最后却让他们四房到破庙里去住。

二塘悔不当初、痛哭涕：“四叔没说清楚，但似乎、似乎是急着用钱，让债给的。”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忍无可忍，差儿和她厮打起来，如今，四哥

“他自己要去的？”张氏几昏倒，本就是在撑，“为何，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