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住自己的哽咽，小声：“我一没冤枉你，傅晚卓之所以问你，就是因为你在跟我谈恋，他在寻求你的认同，你沉默，是你觉得他说得有理。因为你一直在生气，生气我不跟你去旅行，生气我不让你跟我一块回老家，生气我在钱上跟你分得太清楚。你虽然表示理解我那么的原因，可你还是生气，你又觉得自己不该生气，你就一直憋着。所以傅晚卓那么说了之后，你才会沉默。你觉得我自尊心，觉得我固执，觉得我难相，是不是？”

车门上半透明的黑玻璃窗里映她的影，她仰看他，等他的答案。可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解释的，只能让它过去。他：“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过去的都过去了。”

她靠在那里，暗自委屈。她知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被侵犯，也不是要他在她面前卑微，她也看不起在女人面前卑微的男人，只是想要他稍微肯定一。他不是那背后说人的人，遇到别人以偏概全时，还会微微皱眉。偏偏傅晚卓就差指名姓问他，你女朋友是不是也这样的时候，他沉默了。他吗要沉默呀，要是别人在她面前这么说他，她立刻就跟人翻脸了。

浮了上来，圈越来越红。

张虔伸手了太，见车厢里的其他人，都在偷瞄他，忽然有些烦躁。地铁一站不过三分钟，他却觉得漫长，拿手机想打电话，却又不知打通了说什么，还是算了。

叶把脸从他怀里拿来，圈红红的：“那梁箴呢，梁箴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和她什么事都没有么？”

她下那一站是个清净小站，站里设了不锈钢的连排座椅，排椅背对背靠着，总共十张，她正坐在那里玩手机。

忽然后悔问这个问题。

叶挪开他的手，下了车。

一阵风过来，叶看着空的铁轨，忽然觉得凉飕飕。

决定重新开始时，她没打算追究这个问题，诚如他所言，过去是过去了，可因为他刚才说了好话，她便以为这个问题跟上个问题一样可解，现在好了，她又把自己到了绝境里，退两难，尴尬异常。

地铁站，一侧的车门开启，人拥挤着下车，她跟着就要下去。张虔见状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这小小争执，引起了车厢里更多人的注意。张虔低声：“叶，我们才刚开始，别因为这事情吵。”

她这幅样，一下把他拉回了九年前。好像她还是那个又又冷的叶，但他只看了一，就把目光转移到了旁边。

叶逐渐清醒过来，神聚焦，她把目光从他上调走，去看车厢里的其他人。

有人在好奇的盯他们。

车厢嘈杂，似乎人人都在说话，她把埋在他前，轻声细语，可他还是全听到了。他抱着她，良久，轻得似梦似的一句话：“我当时太喜你了，所以才会那么生气，我要是没那么喜你，也不会生气。”

张虔微微松了

车门滴滴着闭合，列车开走。

他靠在那里，看着黑玻璃中自己的影，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情绪很陌生。他和程柠从不吵架，他用不着哄她。工作中偶然现心烦意的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退两难甚至束手无策。他渐渐静下来，等车门开启时，就随着人下了车，到对面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