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燕明卿听见崇光帝吐几个字，她转望去，却见他怔怔地看着虚空，原本有些涣散目光渐渐凝聚，终于是清醒了过来。

“明卿来了，”皇后上官氏坐在床边，秀致的眉目间带着几分忧。

林白鹿呆了一下，他犹疑：“不如……先请示殿下，看看能不能将她调走，再想个说辞给长乐郡主？”

待皇后走后，

榻而眠就顺理成章了。

他说着，又看向燕明卿，皇后立即会意，起：“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养心殿内很是安静，那三个字消失在空气中，像是再次被尘封起来，崇光帝慢慢开唤了一声：“明卿。”

毕竟一开始就是秦雪衣认错了人，她不过是将错就错罢了，承认自己假扮婢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秦雪衣的脾气，若她主动说来，恐怕不会生气。

崇光帝，顿了顿，打起神：“朕知了。”

“娘娘，”燕明卿向她颔首，又问太医：“父皇怎么样了？”

崇光帝动了动，皇后便搀着他坐了起来，接过一旁婢递上的茶，柔声：“皇上喝些吧。”

仔细一听，却又没有声音，他未曾将那个名字说。

此时的燕明卿还不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几近失控的地步，原本在今天秦雪衣问起清明的时候，她心里就打定主意，想要向她承认清明就是自己了。

老太医：“回禀殿下，皇上已苏醒了，只是心神未定，再过片刻就好了。”

燕明卿皱起眉：“为何会如此？”

可是问题来了，那假的清明怎么办？长乐郡主可是对她念念不忘，难不成还要叫她一直假扮下去？

崇光帝微微闭了一下，：“去吧。”

皇后望着他，目光柔和，轻轻：“都是臣妾分内之事，何来劳之说？只盼皇上日后惜龙，切莫如此饮酒了。”

皇后面带忧虑：“昨夜万寿圣宴后，皇上回了养心殿，又饮了些酒，今日一早起，宽衣上朝时，突然就昏厥了过去。”

燕明卿心里这么打算着，一名人轻手轻脚地从大殿内间来，小声：“殿下，皇上醒了。”

他念着的那个名字，叫苏烟暝。

至于那个假清明，还是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便是。

一旁的老太医又解释：“下官刚刚替皇上诊治，其红苔薄，脉来细弦带数，肝上亢，心不足，恐是平日忧思过度，再加上昨夜饮酒，才致骤然昏厥，下官已开了复省汤，每日一服，只是请皇上切勿再饮酒了。”

燕明卿上前一步，垂：“儿臣在。”

人们打起帘，燕明卿低了里间，一郁的苦涩药味扑面而来，过于熟悉，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太医正躬站在龙床边上，向她行礼：“下官参见殿下。”

她说着，目光看向龙床上，崇光帝正躺在锦被中，两虚虚地望着的床帐，仿佛陷了什么梦境之中，他的嘴微微张合了一下，仿佛在念着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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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皇后上官氏坐在一旁，面上的神没有一丝波动，仿佛见怪不怪，他念着这个名字，已有十数年了。

崇光帝就着杯盏喝了一些，这才叹了一气，：“辛苦梓童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