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燕明卿面上没什么表情，以为她不同意，便：“若是殿下觉得不妥，属下这就去回了郡主。”

闻言，林白鹿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末了又：“郡主回去之后，亦可多多留意三公主的动向。”

夜里不会有人来这里，敲门的是谁，不用想也知。

这人好恶毒，秦雪衣忽而转念一想，不过燕明卿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知是三公主从中捣鬼，又怎能任由她利用？日后必然要找回场的，她只需坐山观虎斗便可，岂不滋滋？

她实在是厌极了这药。

秦雪衣睛一转，对来传话的林白鹿：“想让我走，倒也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殿下为何突然愿意改了？前不久，她还掐着我的脖威胁我呢，如今变得这么快，总要有个由。”

殿内着灯火，昏黄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倾泻下来，桌上一如往常地摆着一个盒，燕明卿随手打开，清苦的药味扑面而来。

燕明卿才闭上双目，便听见外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她愣了一下，接着，门被敲响了。

秦雪衣敲了敲门，小声叫：“清清，清清我来啦。”

秦雪衣有委屈：“你昨夜不是说让我过来么？”

等了夜时，燕明卿独自回了主殿，林白鹿与段成玉如往常那般，在门便停下了脚步，恭敬垂首，等着她门之后再离去。

燕明卿熄了灯火，躺下休息，被明明是过的，她却觉得有些冷，没有饮药，今夜或许又无法眠了。

片刻后，里面的人仿佛妥协了，：“你把灯熄了，来便是。”

卿和桂嬷嬷之外，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但她终究是要回去，秦雪衣也不能在这里赖一辈，但是么，赖一晚上总是可以的。

林白鹿离了新晴院，又去回禀燕明卿，轻咳一声，：“殿下，长乐郡主说她还不想走，要在宿寒再睡一晚上。”

燕明卿面匪夷所思之，：“再睡最后一晚上？”

她端起那碗汤药看了一会，苦涩的气味在鼻尖萦绕不散，燕明卿想了想，再次将汤药泼洒了圃之中。

她还记着昨天晚上与清明的约定，总不能放了人家的鸽吧？

过了半晌，就在她以为对方睡了的时候，门里传来了一个压低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

林白鹿无奈：“郡主是这么说的，说等明日一早再回翠。”

夜人静时，偌大的殿寂静得仿佛一座坟墓，唯有墙角的更漏声声，更衬冷清之。

林白鹿也想不到事态竟会如此发展，之前因为事情未曾查明情况，才扣下长乐郡主不许她离开，如今让她走，她反倒不想走了，这位郡主当真是不理牌。

秦雪衣恍然大悟，原来事情竟然还与她那个表扯上了关系，原本的秦雪衣，不过是被她耍得团团转罢了，最后还差错丢了命。

燕明卿一时间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觉，她昨日夜里只是迫不得已，随答应了秦雪衣，不想她今日竟真的来了。

秦雪衣照，熄了手中的灯烛，兴兴地推门去，内殿里可比外面和，只是今夜没有月光，屋里黑漆漆的，秦雪衣不太熟

燕明卿却摆了摆手，淡声：“随她去，不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