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家老宅离大学城30公里，来去不方便，他脆就租了间公寓，反正也就一学期，问题不大。

车里仿佛还有那只小夜莺留下的香氛气味，混合着橙和橘的味，是小女孩才喜的天真调调。

凌晨两二十分的时候，荆念一般用来谈越洋生意的手机响了起来。

“可能掉了吧。”他懒得解释太多，把车停在路边后，开了车窗。大雨过后，连空气都是的。他拿指尖弹了下落到内饰上的珠，“有事？”

“我以为你甘之如饴。”荆念踩油门，街边景象在视线里迅速掠过，朝后退去，“没别的事就先这样。”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困意渐渐袭来，昨天的行程锣密鼓，先是开了一天的视频会议，傍晚又去了Z大，再之后还陪陆衍疯了一晚，这会儿实在是扛不住了。

十一个数字也熟悉，最后七位全是6，嚣张又调，来自大少陆衍。

巧合

他嫌弃地皱了下眉，脆打开门下车。

“什么意思？你私人号码怎么一直无人接听？”对方有诧异。

荆念扯了下，报一串数字，随即又回了车里。

电梯停到二十八层，楼是跃层，一梯一，很安静。

这时路边走过几个从酒吧醉生梦死完的年轻妹，看到夜街的这一位，睛亮了起来，当即互相推搡，派了个胆大的上前要联络方式。

他拧开门把手，转到一半停了下来，给助理发消息：

妹们天喜地抱在一起。

他了密码锁，抬脚去。

接下来的时间谁都没开。

远远近近的霓虹灯闪着孤寂的光，荆念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发白时，他掉了个，去了Z大附近的公寓楼。

久久的沉默。

最后是无奈的叹气：“我也认识EmmaChou，她说你已经三年没回去复诊了。”

客厅是黑白灰的简约现代风，挑不什么病。

86的前缀，是国内电话。

陆衍了一声：“阿念？”

“是吗？”他很轻地笑了下，随即掐断了电话。

“十万块就只是兜兜风？”语气有奚落。

他接了之前导师蒋义的邀约，回母校开课。

“我和你说过的，已经治好了。”他压着眉，表情又鸷起来：“别再试探我。”

荆念了下眉心，“来兜兜风。”

电话那的人轻笑：“你把妞带去了？”

陆衍嗯了声，半晌迟疑：“今晚雷声有大，你……”

助理很快回复：【当然

卧室就在右手边，几步就能到。

不过在生活品质上，他素来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刚回国就找人重新装修了下，只是最近太忙，都没来得及过去。

“你打来就为了问这个？”荆念靠着车门，有不耐烦。

真是亏本买卖。他想。

房是几年前的楼盘了，因为临近百年名校，二手房的价格都被炒得沸沸扬扬。

【乔，我发给他们的平面布置图，他们有照吗？】

当然不是，荆念在心底嗤笑。

他还得到了尖叫大礼包和雨伞丢失券。

陆衍听到了全过程，笑骂：“你把老号码给别人？这就是你卖兄弟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