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有谁能证明他的清白？阁中诸人的说辞无法取信于人，还有谁……对了，昨晚的那个更夫！醉咬下，他下来时太过匆忙，没留意秦琅玉的动向，也不知那人去了哪，会不会……帮他渡过这难关？

捕快押送醉跟太守，一群人浩浩走向官府。沚兰见他们渐行渐远，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哗啦啦下来，比刚才哭得还狠，他抓着清桃的衣袖，话说得断断续续：“呜呜……清桃哥哥……怎么办……主不会伤人的……求求你想想办法……”

望楼的老鸨本是带着人来邀功，结果猝不及防见到这死状凄惨诡异的尸，吓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指着醉的手哆哆嗦嗦：“他他他、妖……妖人啊……”

扒拆骨，挫骨扬灰。

太守搓搓五短萝卜似的手指，俯往醉肩上轻拍：“老板，要是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过来啊。若有什么冤屈，我们不如在公堂上申述？”

她吞唾沫，俏俏往远离醉的方向挪了，才制镇定地说：“回大人，昨日家陪着张家公去赏戏，从望楼去戏台会路过，我们是归途中看见老板的，没记错的话，那时该是三更。我虽没见过老板，但那张公曾是老板的幕之宾，立刻拍了下我，对我说‘你不是好奇醉长什么模样吗？看见没，光个背影就压过别的青楼里大半姑娘！’我本也是将信将疑，但张公信誓旦旦，还说，他是绝对不会忘记老板姿的……”

陆员外夫妇和醉陆续前来，一同跪在公堂之上。随后一盖着白布的尸被抬了上来，陆员外夫妇见了哪能忍住，当即扑在尸上失声痛哭。

沚兰这才发现秦琅玉没和醉一块来，如梦初醒般返回二楼，却发现醉的房间已是空一片。

曾经的大好青年如今只剩一张薄裹骨，状如枯槁老人，饶是醉已经完全不记得对方的容貌，见此景像也不由内心大恸。

“肃静！”太守再拍惊堂木，他又捋起胡须，“本官已派人去请张公了，孰是孰非不如二位当面对峙。”

他直起，向前挥手：“走！”

跟着老鸨，据说昨晚见到醉去往东巷的芳菲姑娘也是双打颤，偏生太守把话抛给了她：“芳菲姑娘，你昨夜说见到老板，是怎么一回事？”

“死者陆鑫，时年二十有一，今晨卯时被卖碳老妪发现毙于城东小巷内，仵作验查后发现其死亡时间大概有三个时辰，死者全鲜血消失，只在颈后发两个小孔。”说完，仵作征得陆员外同意，一把揭开白布。

清桃也是疼，这仗势他以前从未见过：“我也不知怎么办……诶，对了！秦公呢？他怎么没下来，主昨天不和他在一起吗？”

“不可能！”醉惊异回，三更天……三更天他还在和秦琅玉……

太残忍了……醉黑发委地，默默衣袖，对那隐于暗的真凶惧怒加。

衙门内，太守坐在案桌之后，写着明镜悬的牌匾立于他，俯视堂前。太守一撩袖，拿起惊堂木拍在桌上：“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