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姜杏之手中提着俞老夫人包给她的茉莉茶，陆修元除了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上还握着两支新鲜的莲蓬。

“我外祖父两年前去世了。”姜杏之轻声说。

“你外祖父是？”俞老先生抚着长须，思寻着她外祖父是何人。

“他老人家走的安稳。”谁都没有想到先去世的是骨一向朗的外祖母，外祖母去世后的一个月，外祖父也于睡梦中逝去，姜杏之知外祖父母并不贪念人世，只是有些放不下她而已。

陆修元那时候与俞老先生在一起的时光，比太都长。

不过……

老先生和外祖父的关系，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悄悄地看了陆修元一，陆修元目柔和，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姜杏之便放心大胆地说：“我曾经听外祖父提起过老师。”

姜杏之隔着朦胧的烛光看向陆修元。

陆修元整洁的宽袖微挽，致的手腕，帮她剥着莲，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净中透着一矜贵，正细致地将苦涩地莲心挑。

俞老先生夫妇又远离汴京城太久，对大家族里的姻亲关系早已经不了解了。

俞老先生顿了一下，才迟钝地缓过来，没说话，只是叹了一声气，目光复杂，不知在想着什么。

轻轻浅浅的茉莉香在齿中弥漫，姜杏之眯了一下睛，很是喜。

小雨初歇，空气清新，两人手拉手走到小巷中。

好在俞老夫人端着泡好的茶过来，打破了寂静。

陆修元掩在宽袖下的手指，牵住姜杏之绵的小手，陆修元手指手温凉，和姜杏之的手十指扣。

俞老先生告老怀乡后，搬到了江南贡院旁，两耳不闻窗外事收几位士读书，赚些束脩维持生计，过得清苦也不许陆修元救济，老两满意这日，乐得其中。

姜杏之知他是怕自己多想，其实不会的，因为外祖父提起俞老先生也是一样的气。

“内外祖父是贺居云贺老先生。”陆修元替过姜杏之的话。

姜杏之孩气地晃一晃陆修元的手：“俞老师是在很多年之前就开始教长功课的吗？”

姜杏之觉得她们相的方式和外祖父母很像，心里像是被意充盈了，弯着睛谢她。

倒是一旁的俞老夫人似乎不兴地看了俞老先生一：“太孙妃别理他，我去给你泡茉莉茶，那茉莉是去年晒存下来的，”

俞老先生轻咳一声：“他，你外祖父如今怎么样了？”

汴京城与江宁府相隔甚远，汴京城关于皇太孙妃的传言早已淹没在新的言中的，而地方上也还只是得到了皇太孙娶了西宁侯府家的姑娘的消息。

俞老先生沉浸在贺居云去世的消息中，姜杏之和陆修元都没有打扰他，坐在一旁吃莲，屋内异常的安静。。

陆修元一直看着她脚下的路，瞧见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坑，拉着她往自己边靠了靠：“四岁启蒙时就在老师边受教。”

姜杏之眸泛着柔情，她现在也有自己的家啦！

“哦！是他啊！”俞老先生气微妙起来。

这会儿夜已，巷两侧的宅依旧是灯火明亮，士们挑灯苦读，各宅门前挂着的灯笼，引来了一堆儿小飞虫，围着发散亮光的灯笼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