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人冷笑：“你以为李素真会待你好？李家的男人，最是刻薄记仇，他又怎么会放下从前的事儿，兴兴地来娶你？怕不是娶你过门后，便想方设法地磋磨！”语罢，叶夫人到底有些心疼女儿，又，“如今也只能一条儿走到底了。你过几日，便亲自去劝淮南王解除婚约……”

“娘，还是算了吧……”她声音略带哀求，“既陛下赐了婚，那我便嫁给淮南王。他知我要嫁他，定然是心里喜的。淮南王虽无权势，但到底对女儿有情，总比困于之中要来的好……”

叶夫人如往日一般在佛前跪下，双手合十。可她一瞧见那尊佛像，心底竟有了一丝浅浅的怨憎——都说只要诚心，菩萨佛祖都会听着自己心底的愿声。可如自己这般的信女，捐的香火钱都占了京城大，寺庙的住持都奉她为座上宾，可佛祖、菩萨，却个个都不如她的愿，这又是为什么？

这小佛堂修得致，又有专人打理，日夜佛烟袅袅不停。佛前的叶黄蒲团，被叶夫人的双膝跪的几要磨破。了几炷香的小香鼎里，满是昨日的余烬残灰。

叶夫人生怕女儿受辱想不开，每日都要来问上几句。婉宜自幼比照皇后之选教养长大，如今却不成皇后娘娘。换作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她有些忐忑，说这些话时，心里揪得，手搁在袖里，握着当日李素丢下的玉佩。

叶婉宜听了，面煞白，摇摇坠。

她在小佛堂里待了一阵，便去用了早膳。思虑一会，她便朝叶婉宜所居的小院去了。

浪费。废了一颗棋不说，还离那城又远了一步。这皇后之位，恐怕不到叶家的女儿来坐了。

她这几日思虑再三，心里的天平已倒了个儿。她本来只瞧得上皇后之位，可被陛下如此羞辱一番之后，她却抗拒起为后一事来。

她洗漱罢第一件事，便是到小佛堂里去。叶夫人素来笃信佛家，平日里便最是虔诚，每日皆要在佛前念上半个时辰，吃斋素不曾停下，手里念珠日夜不离，甚至于在宝珑堂里设了个小佛堂。

“婉宜起了么？”叶夫人问院里服侍的丫鬟。

宝珑堂里，叶夫人于晨间早早起了。

李素是什么样的，她能不知？若是要李

“婉宜，你可不能就这样认了。”叶夫人牵过女儿的手，与她耳边仔细，“你爹已与我仔细商议过了，只要淮南王肯主动解除婚事，一切皆有回转的余地。淮南王对你有旧情，他若怜惜你，便该放手，让你皇后！”

叶夫人闻言，却是柳眉一竖，面怒。

一想到叶婉宜被指婚给李素，叶夫人心底的怨就未曾停过。

“娘，我起了。”却见叶婉宜推了门，自里走来，脸上不见前几日的黯淡衰败，却有几分踌躇与言又止，“婉儿思虑了几日，觉着嫁给淮南王，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叶夫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叶婉宜却听不去了。

她对陛下，本就无男女情；只是她叶家，又是嫡长女，本就该嫁中为后。她放不下名门嫡女的骄傲，又担负着叶家的前程，这才断了与李素的前程往事，一门心思地要嫁中。

如今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李素边，这便是命，逃也逃不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