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后，她阮梅梅会努力偿还这个人情的。

阮梅梅尽量不去看季严凌狐狸一样的讨厌笑容，只是抓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询问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的承诺已经给了，就看你接下来怎么选择了。”

“我哪敢消遣阮家大姑娘呢，整个赤霞村，谁不怕阮家父女虎虎生威的杀猪刀”

季严凌拉长了声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一布短衣的阮梅梅，最后，又在她七八糟的发髻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

“你想试一试”阮梅梅被当面调侃，杏目圆睁，忍不住碎了手中用来练字的木。

这样的奇妙想法一旦生成，季严凌清亮的中，先是闪过不可思议，然后，是一抹隐藏得很的兴致盎然。

“去念书”

阮梅梅睛一亮，随即又是一凶“李大宝，你消遣我呢除了官家富小，这世，哪有穷人家的女孩上学读书的机会，你说这些，是给我找不自在呢”

“你就当是欠我一个人情吧，以后想着还就是了。”

季严凌的回忆瞬间恍惚，对了，母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亲生父亲那张虚伪冷酷的面孔，就现在了庄严华丽的嘉和内，再之后，母后就很少有空闲单独教导他了。

母后的话，他只知，母后夸奖着一些人，而且似乎希望他也变成那样的人。

等到倦鸟归巢，天愈加昏暗以后，她才拍了拍上的浮土，挑了另一条比较隐蔽的小路，拎着半篮野菜山果蹦蹦地离开了后山范围。

是痴人说梦，贻笑大方还是踏碎荆棘，步步生莲

“你觉得我读书的资质不错真有夫愿意教导穷人家的女学生我们家可不起太丰厚的束脩。”

阮梅梅抿了抿嘴，知如今的自己或者阮家，确实拿不让季严凌兴趣的谢礼，毕竟，他是里正家的宝贝独苗苗。

“我给你推荐夫，是因为不忍心看你浪费了上好的读书资质，无论怎么说，可以泼墨挥毫的手，也不该一辈握着杀猪刀和烧火不是”

“阮家妹，我下个月就要到镇上去读书了，私塾的夫是我的一位远房叔伯，他的学识不错，对女孩读书这事情也没有太大的偏见，你若是想要继续识字念书，我可以把你引荐给我那位长辈。”

从纷杂晦涩的过往中回过神来，季严凌再看阮梅梅，心里突然多了一不一样的东西，这个屠的聪明小姑娘，会是母后还没来得及给的那个答案吗

季严凌摇了摇，他没在意阮梅梅横眉冷目的表情，反而围着她饶了几圈，再开，声音里面就藏着几声促狭

阮梅梅没有多犹豫，她盯着季严凌“如果你真的能给我引荐一位好的夫，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李大宝，我爹说了，天下没有白吃的猪，你这么，希望我给你什么样的回报呢”

天渐晚，阮梅梅让孱弱的季严凌先行离开后山，她自己则又在地上练了一会儿大字。

“回报啊”

他突然想要看一看，不甘于被规矩习俗束缚的阮梅梅，低微见识浅薄的阮梅梅，从底层挣扎着蓬向上的阮梅梅，今后，到底能够到什么程度

季严凌突然咳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重新平复了气息。

当时，母后是怎么回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