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林锐扔下一句话：“最晚五点他就该换药了。”

这是一句提示，留给沈夜的：他要将杨恩玉留到五点。

房间里的指钟轻转，离预定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沈夜瞥了一yan，知dao了自己的任务。

黑se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灯光，穿着黑se裙子的兔子点着脚一步步走过来。沈夜白se的躯ti蜷曲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还是怕的。

在还算清醒的时候，他无数次梦到过杨恩玉，她的笑容统统化作梦魇，将他从牢笼里惊醒，然后他会发现自己依旧chu1于梦魇一般的境遇当中。

无休无止。

不过，还好，怕没什么关系，nu隶本来就容易受惊。更何况只要想到他是为林锐zuo事，他就会诞生chu无穷的勇气。

其实林锐赋予了他什么呢？

他还是被关着，还是跪在那里，还是张开tui让所有人cha入和辱骂。

甚至还是会受伤。

但是，林锐给了他爱。

他能gan觉到那zhong爱与对玩ju的爱不同，带着一丝微弱却qiang大的力量，将他的内心照亮。

他听见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在他面前落定，那个jiao小的shen躯蹲了下来，然后熟悉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你就是nu隶？”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他qiang压着xiong口剧烈的心tiao，轻声开口：“小姐好。”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突兀，他听见杨恩玉轻轻笑了一声：“抬起tou来。”

小姐的话，是要听的。

他gan觉到了恐惧，ju大的恐惧bi1入他的hou咙，但不知dao该不该称之为幸运，这zhong恐惧他以前常常遇到。

毕竟他很容易犯错，不少先生带着怒气让他抬tou，然后赏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最恐怖的，当然是面对艾尔克。

与现在看见杨恩玉的gan觉一样。

他轻轻抬起tou，黑se的眸子从那个黑裙子上划过去。他熟悉这幅躯ti，温柔而jiao俏，充满生命与诱惑力。

但此时，他对上那副兔子的yan睛，却看见了shen不见底的幽谷，杨恩玉在此时剥去了自己的外衣，她带着接近狰狞的笑看着沈夜：“果然是你。”

“什么？”沈夜还是聪明的，他用一片茫然取代了自己所有的反应。

装一个笨dan，装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dan，这一点，不仅擅长，而且会让他觉得轻松。

“小姐说什么？阿瞳听不懂。”他完好的右手轻轻的搭在笼子上，眨着yan睛看她。

沈夜在害怕，害怕的时候，总是裹着一层名为阿瞳的外衣，只是他现在脑子清醒，能知dao自己在zuo什么。

“你不认识我了？”杨恩玉饶有兴趣的托着下ba，她注意到了沈夜的手。她伸chu手指拨动了沈夜右手中指，那gen纤细的手指在她的拨弄下弹起又ruanruan的落下。

“断了？”杨恩玉看了chu来，也看到了他手腕的伤疤。

“啊。”沈夜点点tou：“对不起……”

“没关系，小可怜。”杨恩玉发chu了一声温柔的声音，她的手指抚摸上了沈夜的手背。

熟悉的chu2gan涌入大脑，沈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啊。”

“怎么了？”杨恩玉问。

沈夜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摇摇tou，还好杨恩玉没有shen究。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jing1彩的对话，所以才让林锐离开。”杨恩玉笑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可没想到你不记得我了。”

“阿瞳笨，以前的事情记不清了。”沈夜在笼子里仿佛一只可怜的liu浪狗：“阿瞳很笨……”

他轻轻的念着，说着自己以前说习惯了的话。

但杨恩玉却燃起了一zhong兴奋。

她并不是什么好姑娘，与沈夜不同，她有着掌控世界的喜好，世界上最漂亮的鸟应该被折断翅膀关在笼子里，她内心伸chu爪子的mei杜莎可能会比一般人更加罪恶。

研究药wu和幻影是为了挣钱吗？是，也是chu于爱好。

她将沈夜送入辉夜之城，为的就是收获一个被折断脊椎的mei玉，但在听闻他打破之后，杨恩玉的确失去了兴趣。

一个已经疯掉的mei玉，好像就不能称之为mei玉了。

但今天，她觉得这是一zhong别样的趣味，或者说，打破才更有趣。

有趣的点当然并不在于看他痴傻疯癫，而在于——

让他想起来。

让他从蒙昧中清醒，发现自己正在shen渊。

“哎呀，真是小可怜。来，到姐姐这里来。“杨恩玉有着最甜mei的笑容，她的高跟鞋点了点地。这zhong呼唤犬类的方式沈夜也很熟悉，他笨拙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