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是病人的家属？这段时间不能再让病人碰酒了，他本来就有慢胃炎，还空腹喝那么大量的酒，你这家属的怎么不？最近吃清淡的，等他吊几天消炎药就能院了。”

宋岩当他叫自己，凑过去凝神听着。

宋岩承认自己容易心，看表时间还早，只能在这等人先醒过来再说。

他又想起林鸿煊在电玩城的问题——你还我吗？

他为什么还存着林鸿煊单位的电话？

那些他想忘掉的，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

“就你懒。”宋岩靠在他上，不自觉扬起笑脸。

没想到林鸿煊中的“特权”，他从来没有剥夺过。

“哦，林先生早上就请过假了，请您照顾好他，让他注意休息。”那人说完就礼貌地了别，留宋岩独自对着手机发呆。

在某串数字上时就愣住了。

这可真给他丢了个大麻烦！宋岩疼地坐到病床边，看林鸿煊白的手背上固定的针，忧心忡忡地抬看了滴瓶。

“哦，哦……”宋岩老老实实地，然后如梦初醒般说，“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家属！”

“我不知啊……”宋岩闭上睛，和林鸿煊的脑袋相依靠。他忽然之间有许多话想问这人，但着后视镜里司机越发疑惑的视线，宋岩吞下了所有情绪，不断地拿手背蹭他的脸。

他没想真的那么长时间看护林鸿煊，以前两人都单还好说，现在他有丈夫孩，背着父俩在医院陪别的男人不合适。

林鸿煊低亲了亲他的发，搂住他的腰惬意地说：“以后啊，只要你打过去，他们就知是我。这是我给你的特权。”

他的号码从未换过，当年替林鸿煊请假的活大分是他办的，久而久之，这人脆就在单位那边留存了宋岩的号码。他把这事告诉宋岩的时候，宋岩还傻乐了好久。

直到站在病房外面目视林鸿煊安静的睡脸，刚来的医生叫了他几声，宋岩才恍然回神，眨眨睛说：“您刚才说什么？”

“岩岩……”林鸿煊低声呢喃。

“对不起……”他说完了剩下的话。

他已经不记得电话拨通过去时的表情是怎样的了，但在接通的瞬间，听到那疑惑的声音，他狠狠抿住了嘴，将哭不哭的神。

可惜医生早走远了。

但又不能把林鸿煊独自丢到医院，没个人他怎么能清楚他的情况？

宋岩猛地一僵，无措地了嘴。他盼这话有六年了，骤然听到了梦寐以求的歉，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太多的情积攒到一起，他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沉默地握上林鸿煊的手，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林……他今天不舒服，我替他请假。”宋岩是盯着林鸿煊的脸说话的，心里异常苦涩，幸而电话对面的人听不他的苦闷。

“林先生？您怎么用这个号打过来了？”

宋岩逐渐意识到，哪怕过去的手机早就被淘汰了，哪怕他自欺欺人地删掉了林鸿煊的号码，有关这人的所有东西还都留在卡里。闭上睛时他仍背得林鸿煊六年前用过的号码，就连那日对方给他的名片也曾握在手里凝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