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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衍地“哦”了一声。他接着往里穿过起居室,寝殿,又从寝殿出来,在书房、浴室和衣帽间和仆人间转了转,威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为他做着介绍。
离开套房的时候,范伦汀忽然问了一句:“你们会把佩德罗亲王的肖像挪走吗?”
“会。”威廉说,“我们会另寻一个合适的地方……”
“把它留下来吧。”范伦汀打断他。
威廉一愣。
范伦汀一笑:“我觉得那画画得很好。”
管家,现在是皇宫的总管立刻应承:“是。”
他们接着穿过二楼的宴会厅到了皇子套房。一路上威廉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皇宫的历史和典故,范伦汀在仔细听了一阵后,不禁问道:“威廉,你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吗?为什么对皇宫如此熟悉?”
“是的,阁下,在我年轻的时候。一开始,我只是弗雷德里希殿下的普通侍从,后来获得殿下的宠信,跟随殿下从军,等陛下出生后,我便专心侍奉陛下直到现在。”
“弗雷德……我是说上任威灵顿公爵,是位怎样的人?”这位公爵去世的时候,他也不过十岁,只对他的赫赫战绩有所耳闻,而公爵的生平及为人他一概不知,亨德里克也从未和他聊起过父亲。
“啊,殿下是个……”威廉忽然停顿下来,罕见地露出了一点感伤,“他是个严厉的人,对自己和别人都是。”
“还有呢?只是严厉吗?”亨德里克对父亲的在意也令范伦汀对老公爵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也是个温柔的人。”威廉回答,“只是很多时候,他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温柔。”
这个滴水不漏的老管家难得有这样感情外露的时刻,反倒叫范伦汀心生诧异。但他再想追问的时候,威廉却不愿深谈了。
皇宫大得令人发指,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才参观完第一层和第二层,范伦汀忍不住开始想念起莱克星顿的小楼和奥古斯丁区的公寓。但威廉可不会因为他脚底发疼而放过他,直到六点半穹顶上的太阳快要落山,他们才结束了旅程。
“这些地方我们都不去了吗?”范伦汀指着全息地图上的灰色区域,这些地方大概占据了皇宫主体建筑的三分之一。
“哦,那些地方,是仆从的居所和准备餐饮和其他东西的地方,如无必要,您不必踏足。”
“好吧。”
“时间差不多了,”威廉宣布,“请您回到餐厅和小皇子还有海伦夫人一起用晚餐吧。”
“亨利呢?”范伦汀问。
“陛下仍在军部。”
于是晚餐也吃得有些煎熬。不知道女公爵这一下午都对孩子说了什么, 约书亚在餐桌上老实了许多,不再问东问西,只是老老实实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偶尔偷看一下祖母和父亲,又迅速低头。
晚饭后女公爵便向他们告辞,约书亚大概是下午在花园里跑累了,没过多久就哈欠连连,范伦汀于是早早地给他洗了澡,哄他睡下。
亨德里克从军部回来的时候将近半夜,范伦汀已经早早洗过澡,坐在床上读书,听见响动,便抬眼看他。
“?”亨德里克瞟了眼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