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地被忽视，许余生尴尬地不行，却又不知该如何顺利地结束这段独角戏，只好无措地站在方淼的对面，脸上白白的肌肤丝毫遮掩不住透上来的粉红彩。

这句话，方淼直到很久以后，都一直记得，记得许余生说起这句话时里闪过的微光，还有光之下笑起来来的洁白整齐的牙齿。

然后，那佣人又把盘里另一杯递给了方淼：“你就是小淼吧，吴助理说，你再等一下，他待会就来。”

“没见过第一次跟人打招呼是这么打的。”一想起那一句，方淼就总忍不住拿来调侃许余生。

“我当时确实等了你很久啊。”每到这时候，许余生也喜不厌其烦地和方淼解释，“在没见到你之前就开始等了，从四年级的下学期开学告诉我你的名字开始，从吴叔跟我说你要来我家住开始，我就开始等你了。等了整整一学期啊，那么长。”许余生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又不住地叹了气：“他们也不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我天天等，觉等了有一辈那么久，你才来了。”

这人好像天生不会说悄悄话，不懂什么才叫小小声。方淼有搞不明白对面的人为什么要一副小心翼翼怕人听见的样，说话的声音却不知压低。这院里要是有其他人，许余生刚刚说的那一句，任谁都会听见吧。

许余生看着方淼那杯带着珠的西瓜，咽了咽，一直等到佣人拿着盘回到屋里，才不怕死地又朝方淼靠近了，好像要故意压低声音不让别人听见似的，着嗓对方淼说：“我和你换一杯。”

他说完，把手里的那杯西瓜往方淼面前一伸，脸上堆起更多的笑容，嘴角边上的那两个酒窝一下明显了起来。

也许是没料到方淼会和自己说话，许余生一时愣在了那里，过了几秒钟之后，薄薄的嘴开始藏不住笑地咧开来，给了方淼一个较之之前更灿烂的笑来：“你的那杯是冰过的，我的没有。我喜喝冰的。”

一学期，不过四个多月而已，连半年都说不上，可对于那时小小的许余生来说，却觉得已经过了一辈。一辈，真的是很久很久了。

“好。”方淼沉着声音应了一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杯。

方淼看着他，视线柔和了那么几秒，之后又被郁覆盖了下去，有珠从手中握着的那杯冰西瓜中

“哦。”方淼看着许余生脸上那两个的酒窝，脑海里那个模糊闪现的笑容终于和前的这人重合了起来，他终于记起来，这人，他们之前见过一面的。

他原以为方淼也像自己期待他一样地期待着自己，至少在自己说了这句话以后，方淼总该有所表示了，没成想，是他想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余生才终于等来了救兵。有佣人端着盘走了来，走到许余生和方淼的面前，拿起盘上的一杯，递给了许余生：“少爷，你要的西瓜，新鲜榨好的，今天最后一杯了，待会要吃饭了。”

方淼嘴都没动一下，只睥睨了许余生嘴角一，然后又收起了目光，继续盯着吴叔方才消失的大门看过去。

那是一杯鲜红的西瓜，杯因为内里盛放的冰凉果而沁细小的珠，握在手里，渐渐了掌心。

“为什么？”在晾了这个人这么久之后，方淼终于匀自己一耐心搭理下对面的人。

他等了方淼那么久，终于见面，方淼却没他想象中的对他那么好，甚至谈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