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从那么多队里面选了这个？”

“媳妇儿，你没反对！”秦肃声的关注全都放在了池乔没有再反驳他叫他媳妇儿这件事上，虽然他知池乔有时候是因为烦了，懒得去反驳了，但是这一次，池乔没有反对。

总是习惯了孤一人，却从来没有尝过放一放自己的那傲骨。

“幸好，幸好你选了这里，不然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媳妇儿了！”秦肃声了搂着池乔的那只手，“我就算没选这里，我们也一定会见面的。”

池乔最后是靠在了秦肃声的上，天上白云浮动，风卷起了一地的落叶，秦肃声的手捂在了池乔的睛上。

可是秦肃声是不一样，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只要他的一个神，秦肃声就知他在想什么，他总觉得，冥冥之中，好像自有安排。

“你知我在ICU照顾过一个老，她有五个儿女，可从她住院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直到她去世，家里派了一个人，来把遗带回去了，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不是有遗，可能谁也不会再来看这个老了吧。我和老的接不多，不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是之前确实和家里的儿女有矛盾吧，但死者为大这个理，我们都懂，可人啊。真的活久了就是可以冷漠到这程度。我不想活成这样！”

“池乔，”秦肃声叫了他，可是却迟迟没有继续说什么。

好好的实习，工作机会来这穷山恶，只有他自己知。秦肃声从他的上起来了，把他搂在怀里，顺了顺他的脊背。

这世界的黑，不是在于人心沉浮，诸多算计，而是在于，我明明尽心尽力，在某些人中，依旧是心积虑。

“我没事，你知，我去实习的时候，我的一个师父很正常的给病人开了一服药，这服药比较贵但从医生的角度来说觉得是效果最好的，换是我我也会这样开，可病人家属就是找茬，来医院闹，觉得是我师父故意给他们开贵的药，后来见占不到便宜，他们就动手，把我师父打了，我当时要上去跟他们理论，可我师父拦住了我。后来这事医院妥协了。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师父当年本来可以评副的，就因为这件事，他没有机会了。”

“答应你什么？”

“秦肃声，你知吗？让我放弃医院的，不是生离死别，不是自己手里的握着手术刀却抢不回死神手里的人命的无力。是人的冷漠，是这世界真的太脏了。军队里面的生活，让我起码还可以相信，我可以在这里净净的只一个医生。”

“缘分吧，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好好想想，后面的生活。”

其实他已经没事了，他也不需要秦肃声这样对他，可当他的后背靠在秦肃声的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后是可以有人支撑的，可以依靠的。

“这样的事，太多了，我在读大学的时候给自己了足够的心理建设，生死有命，尽力就好，我认真学习就是为了能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抢下一线生机，我好了打赢每一场战役的准备，也好了每场战役都有可能失败的准备，可我真的没想到，最后打败我的是这些并非我能力以外的环境。”

“我从医院来之后，不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是迷茫的，我觉得我活的太幼稚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就会有争吵，没法避免的事，可我就是没法接受，直到军医实习的考试，我随便考考就过了，但是当时我的导师推荐我去解｜放｜军医院实习，如果表现好，就可以留在那了，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再医院了，可我一个大夫，不去医院，我空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我就想，正好考试过了，那就去队吧，我就来了这儿。”

我学了六年的医，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败在大环境下。

“池乔，没事的。光会普照世间万，可这世界总有黑暗的角落是见不得光的，你喜光，就永远站在光下，至于黑暗的角落，我替你去看！”秦肃声了环住池乔腰的那只手，他受到了池乔上从未现过的脆弱。

池乔也没有想到，今天早上怎么就和秦肃声说了这么多，这些话，从来没有人知，他不屑去和谁说，自己的经历，只有经历了的人才能懂，况且，这些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好回忆的。

“媳妇儿？为什么是媳妇儿？不是老公？”

“池乔，你答应我了吗？”

“我媳妇儿！”

“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