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里忽然水位升高了。他回过头去看，只见一双修长赤裸的腿踏了进来，波纹向周围四散，漾起不小的水花。

珀西还没来得及拒绝，那人已经飞快地坐了进来，笑眯眯地从后贴了上去。

“嗯，确实很舒服。”索洛亲密地抱紧了珀西的腰，俯身枕在对方的肩上。

“好挤……”

由于清洁舱本只能容纳一人，在索洛坐进来的时候空间明显就小了不少，好不容易舒适放松的沐浴被打扰，珀西皱着眉不满地哼了一声，用手肘顶了顶完全黏在自己背上的大块“牛皮糖”。

“真是的……随便你好了。”

有力的手臂将他禁锢在怀里，珀西见挣扎不开，也懒得再费力气，干脆就靠在索洛的胸膛上继续休息。

忽然，他听到身后人在耳边说话的声音。

“珀西……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缭绕的雾气蒸腾得珀西眼眶有些微热，索洛这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语令他莫名的鼻腔酸涩，珀西轻轻地将头埋低了些，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红了的双眸。

在惨烈而漫长的战争中，此刻短暂的安宁与幸福就像是偷来的，只要战争没有结束，一直在一起的愿望就变得虚无缥缈。

他相信索洛也明白，在末日即将到来的时刻，任何人都不会拥有长久的幸福。

“好了，与其想这些，你还不如具体告诉我塞特拉接下来的决策。”

珀西想要推开索洛，却被他抱得更紧，紧得像是要被揉进身体里。

“珀西，总是这么不坦率呢。”索洛的声音听起来无奈而低落，伸出手揉了揉珀西的头顶：“明明你看起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被说中了内心，珀西咬了咬唇，将苦涩吞进喉咙：“我只是觉得……这个不是应该在这个时间说的话题……”

他们彼此都明白战争的残酷性，才一直默契地不愿提及，所以两人在一起之后也未曾有过任何许诺。只是珀西不知道，为何一向理智的索洛会忽然变得感性起来。

“嗯，抱歉……是我不该说这些。”索洛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又再擅自道歉什么啊。”珀西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虽然索洛总是喜欢欺负他，持着一副游刃有余的优雅姿态，但其实在感情上他总是怯懦且小心翼翼，只要是自己决心要做的事，索洛无论如何都会愿意妥协。

这样的索洛让珀西很心疼，可未来渺茫得像未知数，除了用身体互相慰藉，交换最宝贵之物，他们做不到更多。

“索洛，我不知道在将来，婚姻申请书到底会不会还有时效，”珀西慢慢回过头去，对上索洛由失落转为震惊的双眸，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害羞轻轻说道：

“那个，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也去申请，然后一起在那上面签名吧。”

珀西说完就飞快地扭过头，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背过身去，继续在水里缩成一只羞涩的通红团子。

“……！”

索洛呆呆地摸了摸被亲的部分，一时间没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