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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6(2/2)

任广贤:“既然我是你的父亲,那你什么事之前不应当跟我商量商量吗?”

任遥突觉一心酸,她轻轻靠在屏风上,听外面沉默已久的文旌:“这不怪您,我父汗也不会怪您。”

他转看向屏风,任遥正扒着细棱看着他,目光莹莹,充盈着关切。

“当年我和如眉两情相悦,可偏偏她跟哥舒耶奇先有了婚约,你父汗又偏偏不是那仗势欺人的恶人,他仗义,有侠气,是这世间最光明磊落的君,我和如眉都不愿伤害他。就在我们无比痛苦又难以割舍的时候,你父汗突然说自己要成婚了。”

远都是南弦的父亲,不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

文旌当然知,不久前,赵煦曾经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文旌垂下睫,默然片刻,:“此乃南弦思熟虑后的决定,想要打破僵局必得破釜沉舟。”他见义父面不豫,在心底忖度了片刻,轻声:“我与方祭酒已商量过了。”

好半天,他幽然叹:“我早知什么都瞒不了你……南弦,你要知,我将你养大,并不是为了让你去替我什么,更不是想让你去一把复仇的利刃。我如这世上所有的父亲那般,希望自己的孩平安顺遂,远离所有的仇与恨,过平静的日。”

任广贤一听他提方栩,愣了愣,满脸横飞的怒气僵在了脸上,慢慢敛去,陷沉默。

他转过,面对着上那卷发黄的竖轴画,叹息若轻烟弥散,染了岁月的尘埃。

他的心缓慢沉落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这么多年父亲在面对文旌时的心境了,他是仇人之,却更是恩人之,父亲对他有愧,对哥舒耶奇有愧,所以面对文旌时,要倾尽一切地去补偿他,这不仅是对朋友之义,更是为了填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这么多年,父亲的肩上究竟背负了多少东西,又是多么艰难才走到今日。

任广贤向前走了几步,握住文旌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父亲,这是我该的。”他铺开前袂,跪倒在义父面前,仰,无比诚挚:“我受您的抚养之恩,本就无以为报,唯有替逝者伸冤,让他们安息。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我父汗的一条命,作为儿,我也只是在我该的。”

任遥躲在屏风后听着,扒着细棱上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指甲刮在雕上,‘呲啦’微响。

他看着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如今已是丰神俊朗、英气的卿相,如画的眉间隐隐淌着当年那英姿耀的草原可汗的风采。他轻轻勾了发自内心的、欣的笑,他在多年前失去了最心的妻、最投契的兄弟,自那时起生命已如死,再无乐趣。唯一支撑他的只剩下对真相的渴求和对这几个孩的责

任广贤喟叹:“如眉是个女人,她有时想不通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我很清楚,耶奇是为了成全我们才要娶魏鸢,他是为了我们才把那个祸了门。我心里清楚,可我为了自己的私心,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去阻止。当年草原的巫祝曾为他们二人批过姻缘,‘合则逢凶化吉,分则难逃灾厄’,这可真是一语成谶。”

任广贤垂眸凝着文旌许久,缓缓地摇:“南弦,我从未对你说过,对于你的父汗,我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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