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文旌抚住任遥的背，缓缓轻拍，一下一下安抚着她，柔声：“正是因为你们对我无所求，所以我才应当为你们些什么。况且，也不全是为了你们，这里面还有我父汗的一条命。”

任遥抓住文旌的手，：“南弦，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太大，你不是刀枪不，人都是血之躯，有些苦有些痛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捱。”

怼遍天下无敌手的文旌一回了静斋，立刻由猛虎变回了小猫咪，弓起了，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推开卧房的门，拂开幔帐，见任遥合衣躺在榻上，脸上还蒙了一张雪缎丝帕，轻轻薄薄的丝帕上印两艳若桃夭的丹。

文旌凝睇着她的睛，问：“阿遥，你会想你母亲吗？想起她来的时候还会难受吗？”

“那这个人也不该是你！”任遥一急，声音宛如惊弦，嘶哑开来：“父亲，我还有兄长，我们都视你为家人，从来都没想着要你替我们报仇……”

“今天老师对我恶言，其实字字句句都没有错，他失去了自己的妹妹，凭什么要对杀人凶手的儿假以辞？有些人生来就有罪，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现在回想起来，义父视我如亲的十几年，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心的妻就是死在我的母亲之手？他又会不会痛苦？”

妻，日后就可以跟他们赛着恩了。”

文旌低着沉默了许久，缓缓地定地摇。

弯坐到榻上，文旌开始发自肺腑又极其诚恳地剖析自我：“阿遥，我知你生气了，你生气也是应当的，我这一次是自作主张，总觉得自己很能耐，有力挽狂澜的本事，所以一旦把事情都计划好了就去，也不知应该与你商量。但我……”他垂敛下眉目，透几分忧郁：“我怕你不会同意，不愿意我去涉险。”

文旌腕上用力，将任遥揽怀中，怀中温温的盈实仿佛可以抵消他心中掩藏已久的那份伤痛，他轻呼了一气，：“我真得很想当面问问她，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任遥抓他的手颤了颤，偏开，不说话。

任遥腾地从榻上坐起来，凝视着文旌，：“我现在依然不同意，我不愿意你去涉险，你能听我的吗？”

任遥立刻翻了个，留给他冷冰冰的脊背。

他勾，漾开一抹灿烂的笑，放轻放柔了声调，慢叫：“阿遥……”

文旌望着她又沉默了，许久，才过分沉静地摇：“自有天收？老天太忙了，本无暇顾及人间的恩怨，所以，这一切还是需要人来了结。”

任瑾捂着默默想象了一番那个场景，突觉一恶寒腾空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疙瘩掉了一地。

……

这情况文旌在回来的路上已设想过了。任遥在茶肆里生了那么大的气，回来肯定得给他脸看，本来嘛，这事就是他得不对，阿遥生气也是应该，况且她当着方栩的面儿那般维护自己，想起来就窝心，因此他决定放下架，好好哄一哄妻。

“阿遥，只这一次，等这些事情结束了，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任遥咬了咬牙，定：“你是你，她是她，她作恶多端，可你没有，你一直都是净净的，恶人作孽，自有天收，不该把无辜的人拖下。”